“但我觉得一般。”

“邹虞你嘴巴是不是开过光？”

两个人正在拌嘴，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你说的是这只猫吗？”

沈星遥转过头，看到两个人正沿着花园的小路走过来。

齐子恒走在前面，脸上带着笑，指了指灌木丛里那只小橘猫：“我上次也看到它了，它确实不太理人。”

他身后跟着的是裴栩。

书包单肩背着，另一只手插到了裤兜里。

他看到沈星遥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如果不是特别注意，根本不会发现。

沈星遥的大脑空白了几秒。

她蹲在地上，手里还捏着吃完的猫条包装袋，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校服裤子上沾了两根枯草。

而裴栩站在两步远的地方，校服整洁，姿态从容。

差距有点大。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你们怎么在这儿？”

“路过，”齐子恒说，目光在她和灌木丛之间转了一圈，“原来这只猫是你喂的？我说它怎么最近胖了。”

“……它之前很瘦吗？”

“瘦得跟纸片似的。”齐子恒比划了一下，“上次我和裴栩经过的时候，它蹲在那边，我还以为是一只橘色的塑料袋。”

邹虞在旁边没忍住笑了一声。

沈星遥看了邹虞一眼，又看了看齐子恒，最后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裴栩身上。

他没说话，站在齐子恒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落在灌木丛的方向——不知道是在看猫，还是在看别的东西。

“你们也是来喂猫的？”沈星遥问。

“不是，我们刚打篮球回来，恰巧过来看看。”齐子恒扬了扬手里的矿泉水瓶，“没想到碰到你们了。”

他看了看沈星遥，又看了看邹虞，忽然笑了一下：“对了，上次在图书馆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叫齐子恒，一班的。”他又指了指身后的裴栩，“这是裴栩，你认识的吧？”

沈星遥被这个对方那句“你认识的吧”噎了一下。

她能说不认识吗？

光荣榜上见过，楼梯上撞过，天台上递过纸巾，Q.Q上聊过天——虽然那个聊天基本上等于没聊。

但说认识吧，她和裴栩之间说的话加起来可能不超过二十个字。

“嗯，认识。”她最终说，声音不大。

裴栩看了她一眼，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邹虞在旁边清了清嗓子：“我叫邹虞，七班的。”

“七班的？”齐子恒看了沈星遥一眼，“你呢？叫什么名字？”

“沈星遥。”她说。

齐子恒“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花园里安静了几秒。

“你们月考考得怎么样？”齐子恒倒是很会找话题。

“还行吧，”邹虞说，“凑合。”

“你呢？”齐子恒看向沈星遥。

沈星遥本来想谦虚一下，但嘴角已经压不住了：“进步了四十三名。”

齐子恒挑了挑眉：“四十三？那确实厉害。”

“一般一般。”沈星遥摆了摆手，语气里的得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老裴又是年级第一。”齐子恒朝旁边的裴栩努了努嘴，语气习以为常。

沈星遥下意识看了裴栩一眼。

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好像年级第一这件事跟他没什么关系一样。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灌木丛的方向——那只小橘猫已经吃完了，正蹲在草丛边上舔爪子。

沈星遥看着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人到底对什么才有反应？

“慢慢好像还挺喜欢你的。”她顺着裴栩的目光看向那只小橘猫。

“慢慢？”齐子恒问。

“我给它起的名字，”沈星遥说，“因为它做什么都慢吞吞的。”

齐子恒笑了一声：“挺合适的。”

裴栩没说话，只是蹲下身来。

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慢慢伸向那只小橘猫。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等它适应。

慢慢抬起头，竖着耳朵看了他两秒，然后居然主动凑过去，在他指尖上蹭了一下。

沈星遥愣住了。

她喂了这么多天，慢慢虽然不怕她了，但从没主动蹭过她。

这人什么体质？

“它居然蹭你了？”沈星遥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服气。

裴栩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如果不是沈星遥正好盯着他的脸，根本不会注意到。

“嗯。”他说。

沈星遥：“……”

这个“嗯”的语气，怎么听起来有点得意？

她一定是听错了。

“走吧，”邹虞拉了拉她的袖子，“该回去了。”

沈星遥“哦”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慢慢。小橘猫已经吃饱了，正蜷在裴栩脚边的草地上，眯着眼睛，看起来快要睡着了。

“慢慢，我走了啊。”她跟小猫打了个招呼。

慢慢甩了一下尾巴尖，没睁眼。

沈星遥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邹虞已经背好书包在等她了，齐子恒朝她们摆了摆手说“下次见”。

沈星遥走得匆匆忙忙，没注意自己校服口袋里掉了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