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你,目光温和。
"感觉怎么样?"
你点点头。
"那就好。"
夏油杰笑了笑,转向家入硝子:"夜蛾老师让我们过去一趟,说是有事要商量。"
家入硝子站起身,看了你一眼:"我很快回来。"
她跟着夏油杰走出医务室。五条悟没有动,依旧倚在门框上,直到两人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直起身,走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医务室里只剩下你们两人。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你,看向窗外。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过了很久,久到你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他忽然开口:"那只咒灵,是冲着你来的。"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那个‘帐’,是特制的。专门用来困住咒力特征特定的人。你在里面用咒力试图反抗的时候,它就锁定了你,加固了那个空间。"
他转过身,摘下墨镜。那双苍蓝的眼睛在阳光下清澈得惊人,也冰冷得惊人。
"那不是偶然遇到的诅咒。是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派它来的。"
阳光很暖,但你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为,什么……"
你艰难地挤出声音,喉咙疼得像刀割。
"……我没死。"
五条悟盯着你,看了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谁知道呢。也许它想要的不是你死,而是别的什么。"
他重新戴上墨镜,走到床边,俯身看着你。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你能看见他墨镜边缘细小的划痕,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着阳光和甜点的气息。
"喂,在昏迷的时候你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他声音压得很低。你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不是不想说,而是那些记忆太过破碎,太过混乱,你不知从何说起。
他似乎看懂了你的挣扎,直起身,后退了一步。
"算了,等你能说清楚了再说。"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手搭在门把上时,他停住了,没有回头。
"这段时间别一个人待着。出门必须有人跟着。"
"还有……你快点好起来啊。高专的训练场少了你这种弱得要命的家伙当反面教材,真的很无聊的。"
门开了,又关上。
医务室里重新安静下来。阳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尘埃在光柱中飞舞。你靠在枕头上,看着窗外明晃晃的天空。
五条悟的话在脑海里反复回响。
"是冲着你来的","有人派它来的","它想要的不是你死,而是别的什么"。
还有硝子说的,没有残骸,没有痕迹,什么都没有。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你不敢深想的可能性。
而你体内的黑色液体,那个诡异的梦境,那个和你一模一样的光之人影……
这些碎片之间,究竟藏着怎样的联系?
你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喉咙还在疼,全身的骨头都在叫嚣,但某种更坚硬的东西,正在这疼痛中缓慢成型。
你还活着。
而活着,就意味着你必须弄清楚这莫名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