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
每次提醒都精准地卡在临界点上,像一根细针,在你即将偏离轨道的瞬间,轻轻将你拨回正途。
一个多小时后,你终于在他一个"勉强能看"的评价中,力竭停下。汗水浸透了训练服,手臂因为长时间的精细控制而微微颤抖。
咒力几乎见底,带来熟悉的虚脱感,但大脑却异常清明,仿佛之前一直蒙在眼前的雾气,被拨开了一丝缝隙。
五条悟走回长椅边,长椅上放了两瓶水,抛给你一瓶。他自己在长椅一端坐下,拧开瓶盖喝了几口。
你在另一端坐下,中间隔着一人的距离。训练馆里只剩下喝水的声音和渐渐平复的呼吸。
阳光在缓慢移动,光束里的尘埃无声飞舞。
"比想象中好点。"
五条悟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中有些回响。
"至少没蠢到完全听不懂人话。"
你没应声,慢慢喝着水。
"不过,"
他侧过头,墨镜后的目光在你还在微微发抖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毛病一堆。受伤前学的那些基础,都被咒力侵蚀冲散了吧?"
你点点头。这是实话。那场袭击和后续的侵蚀,不仅伤了身体,也打乱了你原本就还不算稳固的咒力控制体系。
"现在从头捡,麻烦。"
五条悟重新看向前方,晃了晃手里的水瓶。
"但从下周开始,每周这个时间,过来。把今天找到的那个‘控制性放松’的感觉,还有呼吸节奏,练成本能。"
这不是商量。你沉默了一下,问:"为什么?"
五条悟似乎没料到你会问,顿了一下,转头看你,眉毛挑了起来:"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做这个?"
你看向他,问得更清楚了些。
"这对你来说,应该很无聊。"
五条悟盯着你看了几秒。阳光落在他侧脸上,给他优越的鼻梁线条镀上细细的金边。然后,他嗤笑了一声。
五条悟:"无聊?"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是挺无聊的。看你那点咒力用得乱七八糟,姿势错得离谱,是挺无聊的。"
他说着,仰头把剩下的水喝完,五指收拢,将空瓶捏瘪。
"但老子乐意。"
他把捏瘪的瓶子随手扔进角落的垃圾桶,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甩在肩上。
"走了。自己回去小心点。"
他朝门口走去,脚步散漫。走到门口,他手搭在门把上,停住。没有回头,只是侧过半张脸,用余光瞥向你。
"下周日,老时间。来之前,自己把这周找到的感觉巩固三遍。"
他顿了顿。
"要是让老子发现一点没进步,你就等着加练到爬不起来吧。"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
你独自坐在长椅上,手里握着那瓶水。瓶身冰凉,但掌心似乎还残留着训练时,咒力第一次顺畅流过那个"卡顿点"时的微弱奇异的贯通感。
你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里曾被无形的阻滞困扰,现在,有人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指出了症结所在。
窗外的天色渐渐染上黄昏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