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光幕里的林婆婆挥舞着藤条,狠狠地抽在那个怀孕的喜宝身上。
“干活去!磨蹭什么!想饿死我儿子吗?”
怀孕的喜宝摔倒在地,身下流出了鲜红的血,但她不敢哭,只是麻木地爬起来,继续干活。
画面一转。
那个怀孕的喜宝生下了一个男孩。她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孩子,就被林婆婆一把夺走。
“赔钱货!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
林婆婆将刚出生的女婴直接按进了水盆里。
“哇——”
婴儿的哭声只持续了几秒,就没了声息。
而那个喜宝,只是呆呆地看着,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画面再次变换。
那个喜宝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她躺在柴房的稻草堆里,浑身生蛆,奄奄一息。
林婆婆站在她面前,冷冷地看着她。
“没用的东西,死了正好省口粮。”
林婆婆拿起一块砖头,狠狠地砸向了那个老喜宝的头。
“砰!”
画面定格在那个血肉模糊的瞬间。
“啊——!”
现实中的喜宝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看着光幕中那个惨死的自己,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地狱。
“不……那不是……不是我……”
“那就是你!”苏清砚关掉幻象,柴房重新陷入黑暗,但那种恐怖的景象已经深深地刻在了喜宝的脑海里,“如果你不反抗,那就是你唯一的结局!”
“你想变成那样吗?想变成没有脸的鬼,永远被困在这里吗?”
喜宝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种恐惧不再是那种麻木的、习以为常的顺从,而是一种对死亡最本能的抗拒。
她不想死。
她不想变成那个老喜宝,不想变成那件血衣,不想变成井里的枯骨。
她想活。
她想穿漂亮的衣服,想吃饱饭,想看山外面的世界。
在黑暗的柴房里,喜宝那双原本空洞麻木的眼睛,此刻却燃烧着两团幽幽的火焰。
那是求生的火焰。
那是愤怒的火焰。
那是……杀意。
“姐姐……”
喜宝的声音不再颤抖,而是变得异常冷静,冷静得让人害怕。
她缓缓站起身,手里紧紧攥着那件血衣。
“我不嫁。”
“我不做林家的媳妇。”
“我要活。”
苏清砚看着喜宝,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
“那我们就把这林家老宅,翻个底朝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咔嚓”一声脆响。
那是门锁被强行撬开的声音。
“砰!”
大门被一脚踹开。
林婆婆举着灯笼,带着两个手持木棍的帮工,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好啊!原来你们躲在这里装神弄鬼!”
林婆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苏清砚和喜宝,以及喜宝手中那件染血的肚兜。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随即又变得铁青。
“你……你手里拿的什么?!”
林婆婆显然认出了那件肚兜,那是她心中最大的秘密,也是她最恐惧的梦魇。
“给我抢过来!快!”
两个帮工挥舞着木棍冲了上来。
苏清砚挡在喜宝身前,手中的银簪再次亮起红光。
“喜宝。”
苏清砚轻声说道。
“把衣服穿上。”
“穿上它,去告诉林婆婆,你不想死。”
喜宝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苏清砚的意思。
她将那件冰冷腥臭的血衣,穿在了自己的单衣外面。
暗褐色的血迹染红了她的胸口,像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她抬起头,眼神如刀,直直地盯着冲过来的林婆婆。
“婆婆。”
喜宝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这件衣服,我不喜欢。”
“我要换一件。”
“换一件……能让我活着的衣服。”
大婚前夜,子时。
林家老宅的红灯笼在夜风中摇曳得愈发狂乱,像是一只只充血的眼球,在黑暗中疯狂转动。
“砰!”
阴柴房那扇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木屑四溅。
刺眼的火把光芒瞬间灌入这方狭小阴暗的空间,将躲在柴堆角落的苏清砚和喜宝照得无所遁形。
林婆婆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四个身强力壮的婆子。她们手里端着铜盆,里面盛着浑浊的热水,还有几把粗糙的木梳和一瓶刺鼻的桂花油。
林婆婆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她手里那根浸了盐水的藤条,像一条毒蛇般在地上拖行,发出“沙沙”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