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望雪一滚敲扁了第四个人的后脑勺,见状心有感应,伸手捂住他的嘴。
一股极淡的沁香落入鼻腔,梅行纣眼底翻滚的浓烈兴奋被打断,不满的瞪了她一眼。
梅望雪笑笑,笑意不达眼底。
“你要是在这个时候出声,我就把你嘴拧下来。”
梅行纣刚想嘲笑她,嘴巴霎时传来一阵吃痛。
他看在弯刀的面上,不清不愿的点了点头。
她抬脚踏进去,就见到几个路过的打手见鬼似的看着他们,再看向她脚下鲜血汩汩滚动的头,那嗓子几乎一嚎。
“有敌袭!”
迎上梅行纣彻底嘲笑的目光,梅望雪白眼微翻,挥舞着棍子,一棍将人抡到墙角边。
看着那打手脸贴着墙滑下,梅望雪捏了捏棍身,“嘶,这臭小子眼神太欠揍,一时忘了控制力道。”
前厅已经乱作一团,梅望雪闲庭信步的在一滩血液中踱步。梅行纣喉间散着低笑,弯刀弧光一闪时,那刚抽出刀的打手半截手臂被切下挑飞。
梅行纣畅快笑出声,一脚踢开从背后扑上刺杀的打手,对着灯欣赏弯刀,“真是好刀!”
说完,刀刃在空中一抛,被他反手握住朝后退插去。
闷声刺入血肉一响,身后人连惨叫都没说出口,便一刀毙命。
“啧,还以为多厉害,怎么都是些小喽啰。”他情绪来去的极快,梅望雪只是跨过横七竖八尸体的一瞬间,他就从笑变成闷闷不乐。
几个人所在柜子底下瑟瑟发抖,生怕被这一男一女两尊罗刹看见一刀毙命。
梅行纣只是扫了一眼,就被梅望雪敏锐的察觉制止。
“不准对打手以外的人动手。”
一声嗤从身后传来,梅行纣双臂撑着后脑勺,顺便一抬脚,利落的踩下欲装死给他阴一刀的打手的头顶。
听到咽气声,他才跨了过去。
找到威猖并不复杂,在后院左拐右绕时,那乌泱泱的打手一字排开,凶神恶煞的守在一座亭子前。
“想要我性命的人不少,可光明正大杀进来的,这江陵府唯有你们二人。”
杯盏清脆置下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亭内石桌上满满布着酒菜,威猖右手搂着身姿婀娜浓妆艳抹的女人,左手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他转头,刚想看是谁时,先从少年面容上掠过,只是一怔,目光在落到他身旁的女子时,眼里露出的邪念骤时横生。
他一把松开怀中的女人,起身笑道,“哟,江陵府何时出了个天仙似的女子?”
“带着个模样不错的小白脸就敢闯进我的地盘,胆量不小啊。”威猖眼珠子几乎快黏到梅望雪身上。
“原本想着把你们这些胆大包天的抽筋剥骨挂在门口示众,让那些以为我不在就四处蹦跶的跳蚤们安分些在我手底下讨日子活。”
“可我突然不乐意这么做了。”他对着面前那清冷的仙姿玉容,心痒至极,“美人儿若是肯陪我一晚,若是让我舒服了,让这小白脸全须全尾的离开也无不可能啊。”
身后的打手们齐齐哄笑了起来,那带着邪欲的目光放肆的在梅望雪玲珑的身躯上舔舐着。
威猖忍不住朝面前那诱人的峰峦伸手,掌心却突然触到一圆粗糙的木。
“你放过我们?”梅望雪持着粗木棍抵在他掌心,只是微微一用力,便将威猖震得倒退三步。
对上他霎时变幻的脸色,梅望雪冷睨一眼,反复打量着什么脏东西般。
“也不知你这种精虫寄生的脑袋是怎么做到地头蛇这地步的。”
她只觉得可笑,“你以为只凭我们二人是如何上来的?”
“被你雇的那些打手恭恭敬敬的一路请到你面前吗?”
威猖眼神一变,顺着她话忽而一惊醒。
他终于认真审视眼前二人,面上却也没有多少慌色。
只是收了神情抬手一挥,“动手,女的留下。”
那十来人同一时间动了。
梅望雪眼底只盯着威猖,梅行纣身形更快,他如鬼魅般在她周遭游走,手里的弯刀好似割草切菜般随意间便摘下两人的性命。
直到飞溅的血雾和惨叫声接连伴起时,威猖淡定的脸色开始有了变化。
几人见状,立即将目标对准梅望雪。可那少年就像是没看到般,哪怕余光分明瞥见了,也继续杀着。
梅望雪抬手,只是持棍一个个毫不客气的挥打过去。
那叫声竟然比梅行纣手下的人更是惨烈。
威猖彻底蒙了,他双腿一软,看着那些打手如芦苇般一根根栽倒,一股莫大的恐慌霎时满上心头。
直到最后零星的几个打手扔了武器,四肢并用的逃出这片地方时,威猖终于慌了。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
他说这话时,心头没有底气的打颤,眼珠子不断在四周瞟着。
可除了满地尸体与血腥味,就连那被他推开的女人都被梅行纣用弯刀指着,他没下手,只是刀尖晃了晃。
“杀不杀?”
“与她何干?放了。”梅望雪只是一瞥,对那女子道,“你若敢将我二人出去,人头也一并留在这。”
那女人连连点头,恨不得割了自己嘴巴以示决心。
她想站起来逃,却发现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女人满脑子只想着连夜离开江陵府,干脆手脚并用爬了出去,很快便逃得无影无踪。
最后一人离开,威猖咽了口唾沫,看着眼前犹如罗刹的二人。
“你们究竟要干什么?”
梅行纣显然对和他对话一点兴趣都没有,见无事可干,百无聊赖伸了个懒腰。
他三两步跨上台阶,在受到惊吓连忙滚到一侧的威猖尖叫声下,坐在那满席的菜品中。
像极了餍足后卸下杀心的野兽,慵懒而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