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镇的韵调,要比网上看见的更直面,完全应验了那句烟雨入江南,山水如墨染。
开了一天一夜的车,陈粟迫不及待带着手机进去自拍。林向南和言枧提着行李走,许清桐去追人:“粟粟,你慢一点。”
言枧提着行李箱:“我们先去名宿放行李。”
“她们一下子就跑没影了。”林向南嘀嘀咕咕,“也不等等我们。”
“打个电话就找到了。”
言枧进门递手机的二维码,服务员扫码后指路,他和林向南往上二楼走,楼梯都是木质的,踩起来吱嘎吱嘎作响。
总共订了两间双人房,言枧和林向南一间,许清桐和陈粟一间,放好行李,言枧喝了瓶水,把手机和卫生纸装进书包里:“走吧。”
林向南躺在床上,又不想动了。
“我要不然睡会吧?”
言枧拍他的腿:“赶紧走了,你不找你的粟粟姐,不怕她生气?”
林向南思想斗争后爬起来,把书包里的衣服扔在床上,装上自己的水往外走。
现在是下午两点,正是阳光充足的时候,言枧一路观望,欣赏店铺里的售卖物品,一切都非常贴合江南风情。
专门售卖纸伞的屋子,琳琅满目摆满了各种设计。
林向南见言枧停下脚步,不可置信指着纸伞:“你不会是买吧?”
言枧面色平静点头:“我要两把,一把红梅,一把玉兰。”
他指的非常精确,也没有认错花的品种。老板娘看他年纪轻轻,边打包边忍不住逗趣:“小伙子很会分辨啊,是女朋友喜欢?”
“她应该会喜欢。”言枧掏出手机付款,“谢谢。”
林向南对付款金额略为震撼,一脸茫然:“哥,你都不讲价吗?”
“景区的东西,一般不允许讲价。”言枧把红梅那把给林向南,“你说你买的送给陈粟吧。”
“义父!?”
林向南真心感谢,要他现在的余额买这把伞,实在是舍不得。
言枧鸡皮疙瘩:“我可不想做你的义父。”
“那做什么?姐夫?”林向南返回回来,“以后你就是我亲表姐夫。”
言枧心里爽,又极为克制:“等成功的时候喊。”
林向南一路充当言枧的狗腿,没有付过一分钱,言枧买了定胜糕和好喝的青梅汁,偶尔路过卖簪子的小铺,言枧都会买上一根。
但每一根都是玉兰。
林向南忍不住问:“为什么你突然那么喜欢玉兰?”
“这代表我对姐姐的感情。”言枧说,“我想传递。”
林向南肉麻的要死:“我帮你说一声比这简单。”
“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言枧耐心回答:“分量不一样。”
他身边的朋友们追女生用过什么方式,言枧算见证过,方法很普通,光说不做,要不然就是做了,但变成了负担。
不成熟的原因,掌握不了爱的定义,确定不了能做到那一步,只会在传递爱意的时候用“我发誓”,“永远”来形容对方的重要性。
言枧觉得不够,要付出诚心的爱给对方才行。
林向南咬了一口状元糕,一脸听不懂。
明明他才是谈过恋爱的,怎么在言枧面前像个未开情智的小孩?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姐表白?”
言枧没拿定主意:“快了。”
他也不知道许清桐会什么时候答复,他能等,如果最终选择的不是自己,就做好充足的准备祝福。
林向南还想问,先一步看见了陈粟,他指了指方向,然后静悄悄溜了过去。
远处许清桐和陈粟在一棵树下拍照,身后的水流荡开,有艘古色古香的船恰好进入他们的拍摄范围,补全了原本单调的背景。
“好好看!”许清桐毫不吝啬夸奖,“粟粟你能当摄影大师了。”
陈粟笑起来:“我也是这么觉得,诶,林向南他们来了。”
许清桐几乎是毫不犹豫朝那边看,先注意到言枧,言枧把手里多买的青梅汁给她,许清桐接过来把吸管插.上,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味道很有特点,许清桐第一次喝,感觉还不错。
再抬头时,抬着相机的陈粟对着他们俩拍了两张。
“粟粟姐拍得真好看。”
陈粟非常自信:“我现在强的可怕,走走,我们去拍风景照。”
看两人要走,言枧想许清桐可能会想去,起身想叫他们等一下,又停顿下来先问许清桐:“要不要跟着他们也拍点。”
“好……”许清桐说完停下,“我有点累了,歇会。”
言枧重新坐下,把青梅汁放下,仰头巡视后,又不自觉去看许清桐。
颜色偏暗的环境,穿着浅色的服侍极其容易被抓住视线。有风带动树叶响,哗啦落在许清桐的头顶,她反应迟钝了一下,伸手去拿,旁边的人速度更快,措不及防的对视,许清桐停顿在他的嘴唇上。
“树叶。”言枧递给她,“两片树叶。”
许清桐接过一片:“柚子叶。”
言枧才发现他们身后是一颗柚子树,阳光打在柚子树上,从缝隙里投下来一小片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