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我把你带到遗洲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能力还没恢复!”
“如果你不知道他在哪里,我要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他?”
“那、那也得找啊……”
“难道你不知道,勾陈秘境三年后就会开启,到时候叶琅和阮扬灵会突破六纹,而你现在要我用一个不确定的时间去找凌恪,还是你认为,找到凌恪他就能解决一切,包括两名六纹血裔?”
“什么,三年?不是五年吗?”
辛涣:“……”
他知道了,沴的信息还停留在上个版本。
……同样是世界意志,书与书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你以为凌恪活着就万事大吉了吗?你不是也知道,除此之外,所有事情依然在按旻的预想发展?”
“我和旻打过很多次交道,既然你说,是我赢了他一局,那么想要继续对抗它,你就要听我的。”
“你的能力要是恢复了,就多提供点有用的消息,其他的事,不要妨碍我。”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不要再用你的能力影响我!”
沴找不到反驳机会,只在最后小声辩解:“我现在又不能影响你……”
……
好在沴虽然天真,还算懂得道理,说服它之后,就不再吵着要去找人。
但除了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辛涣还有无法宣之于口的理由。
他不知道,他对凌恪的喜欢,到底是出自真心,还是受到浊书的影响。
只要浊书还存在他的脑海,他就无法分辨、无法说服自己,相信这是纯粹的感情。
其实他无数次想过再见凌恪的情形,却没有哪一次的想象,能令他抛开困惑和不安,也没有哪一次的想象,他对自己的表现能够满意。
离开荥城已经一年又十个月,但从他与凌恪见的最后一面起算,还差三天,就已经整整两年。
不知不觉,竟已过去了这么长时间。
三天后,辛涣和邛武抵达荥城。
他并未立刻前往荒界,而是先到主城,找了家客舍落脚。
开采空晶只是第一步,要将空晶制作成阵盘储存阵法,同样是不小的挑战,不过这方面的理论已经有了突破,只是还未经实践。
他会在荥城待一段时间,除了研究阵盘,在此期间,还要准备两件事。
一是丙烛来信说的卦旗试炼,二是蒲坛青选。
卦旗试炼是勾陈秘境开启的前奏,三教牵头,整个遗洲大陆的教派势力都会参与,选拔八名执旗人,分配秘境资格,重要性不必多说。
蒲坛青选则是一场学术盛会。辛涣加入下学司后才知晓,全教的学术氛围虽然不如孟教开放浓厚,但也有各自交流的圈子,学者们大都在圈内活跃,蒲坛就是最出名的之一,里面有十数位大师。
蒲坛青选就是他们举办,针对年轻学者们的一场选试,表现出色不但能获得奖品,还可能得到大师的青睐和指点,甚至加入蒲坛。
辛涣的目标是魁首,奖励是一副六级纹图。
一副六级纹图,就价值百万血晶。当然辛涣不是打算用它还债,他要凭借这副纹图,成为真正的大师。
他在修炼上的天赋比不上叶琅,唯有成为大师,才有一线可能追上后者的脚步,在秘境中突破六纹。
荥城如今似乎比两年前更加热闹,辛涣订下的客房刚好是最后两间,他走上楼梯,身后又有人走进客舍。
“掌柜,要三间客房。”
“哎哟,真是不巧,都住满了。”
那人失望地“哦”了一声,转头喊道:“客满了。”
辛涣闻声下意识回头,看到门外站着一伙人,约四五个,转身正要离去。
他怔了怔,停下脚步。
“怎么了?”邛武回过头问,跟着他的目光探出脑袋,“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辛涣摇头,继续上楼,只是其中一人的背影有些眼熟,令他莫名心悸,但方才一扫而过四人的面貌,并不相识。
他自嘲着甩开思绪,此前不是没有过错认,再说哪有这么巧合,他刚来到荥城,刚遇见没几个人,恰好就是他所想的那人。
街道上,走出客舍的一行人中,也有人脚步迟疑了一瞬。
同伴十分在意他的一举一动,敏锐发觉了异常,驻足询问:“玄火,怎么了?”
“没什么。”被称作玄火的男人摇了摇头,接着朝前走去。
他终究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