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辛涣把烂醉如泥的人拖回客舍，推门扔进房里就不再管。

他没打算与凌恪同睡一屋，新开了间房，换掉一身酒气的衣衫洗澡。

水流的热气把烈酒的后劲蒸了出来，晕晕沉沉，穿衣的手屡次磕绊，找不到外袍系带，干脆只拢了衣襟，躺到床上休息。

他大概也喝醉了。

夜深，房门处传来轻微声响，凌恪坐起身，又很快放松了警惕。

黑暗中跌撞走来，径直扑到床上的，是熟悉的身影。

对方的手胡乱摸索到他身上，似乎也很惊讶，凑近到他面前，借着窗外的雪光映射，是那张恍若梦中的脸。

他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什么：“你怎么在这里？”

一开口就是浓重的酒气。

“你喝酒了？”

是梦吧，辛涣抬手抱住他：“你怎么，现在才来？”

“虽然我……”不爱你，这句话他在心里说了无数次，告诫自己不要轻易被浊书左右，但临到头，还是说不出口。

就算不是爱意，他略过这几个字，可两人之间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难道就能抹消？或者说，是他占了凌恪的便宜，所以该要经受这种拷问吗？

可是——

“我的清白也给你了啊。”

他也从未对谁这样，毫无保留付出真心。

我不爱你，那你呢？你为什么这么冷淡？

辛涣贴在他耳边：“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找我？”

嘴唇划过耳垂、侧颈喃喃。

“不来找我，不告诉我，你还活着，不告诉我，你在什么地方……”

“你喝醉了。”凌恪说。

他冲着肩窝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