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两枚……十三枚、十四枚,终于,花纹闪烁,铃体闭合将话语传送了出去。
一字一血晶,好贵,辛涣也是第一次用,有点肉疼。
浪漫果然是用金钱堆砌出来的。
很快,晚安铃再次响起,传来吴名的声音:“这可不太容易,你和苏苏都要参加,我这儿可没有多余的名额了。”
二十六枚血晶。
换作辛涣,他觉得只用说两个字,“不行”。
他想了想,又说了句:“您想打个赌吗?”
“什么赌?”
“我要两个名额,如果拿回两面卦旗,欠您的血晶一笔勾销,如果不能,我双倍归还。”他已经尽量用最简洁的话语,还是花了三十二枚血晶。
“有点意思,这可是所有教派争夺八面卦旗,你有把握拿到两面?离还债期限只有二十天了吧,你该不会是想拖延时间?”
辛涣只问:“您要赌吗?”
“嗯,很刺激,不论输赢我都不亏,不过,你连一百万血晶都还不起,我怎么相信你能还上双倍?”
辛涣知道,他必须透露一点底牌。
面对妖盟他掌握着主动,可以强势,而现在主动权在吴名手里。
“我最新的成果,是能随身携带的阵法。”
“哦,随身携带的阵法?你详细说说。”
吴名语带震惊,似乎很感兴趣。
辛涣只回了四个字:“血晶不够。”
“……”晚安铃好像传来了磨牙声,吴名恶狠狠道,“好,我赌了!另一个名额是要给谁?你记得传信给我……不是另外两教的人吧?”
“不是,他叫白寒。”
结束传讯,辛涣并不意外吴名的爽快答应,这位性格就是如此,喜欢新奇刺激,时常做些看似出格的举动。
但打赌是他临时改变的主意。
他原本也是想用空晶还上这笔债,但与妖盟的交易,给他提供了更多操作空间。
要论起来,这场交易只要不被发现,对他有利无害。
妖盟让凌恪参试的目的就是拿旗,而他对凌恪的信心,比对自己还要足。
想到这里,他其实还有个疑问。
凌恪现在是什么修为?
之前他为了对战原笠突破了六纹,可现在看好像不是,而且六纹血裔是不能参加卦旗试炼的。
是他修为跌落了吗?仍是五纹?这未必不是好事,想起苏乙柔说在遗洲突破的坏处,他倒是松了口气,至少凌恪现在看来一切正常。
只他感知不到凌恪的境界,按理同为五纹血裔,他应该能感受到气息——比如邛武,却完全判断不出凌恪的实力。
但他对古修并不了解,秘术绝学也不乏隐匿气机的手段,与其纠结这点,他还是担心自己能不能拿到卦旗更实在。
就如吴名说的,整个遗洲大陆的势力都将参与这场盛会,聚集了所有最顶尖的五纹血裔。总共八面卦旗,全教至多能拿三面,叶琅必占其一,凌恪再拿一面,最后一旗他能赢得过天下英才吗?
要是输了赌约,可就亏大发了。
留给他的时间不剩多少,最晚二月下旬就要启程去梵城。
这也是提前赶人离开的原因,他低估了凌恪待在身边的影响,根本没法专注在正经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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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吴名谈好后,辛涣回到凌恪的房间。
“你可以走了。”
凌恪点头:“好。”
他真的没有半分犹豫,辛涣看着他,忽略心头泛起的酸涩,竭力维持冷淡的表情。
“你有纹螺吗?出发之前我会再联系你。”
凌恪摇头:“联系贝煦就好。”
他……!辛涣咬了下牙,那种愤怒又涌了上来,他冷冷道:“妖修不能同去。”
“我知道。”
没再道别,凌恪见他沉着脸,没有更多要说的话,便与他错身离去。
辛涣背抵着门站了一会儿。
他估算着凌恪走远的时间,此时出去应当不会再碰面,才转身打开房门。
一抬头,却对上邛武的大脸。
他退后一步,皱眉:“你在干什么?”
“哦,那啥……我想看你在不在来着。”邛武大咧咧道,忽然又表情一变,诡秘地凑上前来,手反拢在嘴边,“这么快就找到了新欢?”
“?”辛涣莫名其妙。
“我都看见了,刚才从你房里出去的人。”
邛武一脸“我懂”的表情,伸手拍他的肩:“没啥,这是好事儿,不过背影跟小白脸可真像啊,就是瘦了点。”
“瘦了吗?”
邛武:“。”
“不是,你真照着小白脸找啊,这也不对……”
辛涣没听他后面说的什么,只是在回想凌恪的身形,还有昨夜抱在怀里的触感。
好像真的瘦了些,双臂合拢还有余裕。
还不够准确,他很想再抱一次。
“你怎么一副欲求不满的表情?没吃到嘴啊?”
辛涣瞬间回神,冷脸拍开他的手:“让开,我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