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笺的耳尖一下子红了。

她知道，谢老师是担心自己迷路，在意自己的安全才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只是无意中看到了自己被酸到的样子。

隔着很远的距离，谢今薇轻轻点了点头，笑意在眼中加深，仿佛说：知道该怎么挑了吗？

程笺心里突然有些懊恼。

这也要谢老师教，真是个笨蛋学生。

不过，这次她总算知道那些表皮接近橙色的才是完全熟透的果子。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看起来就酸的，专挑微微发软的熟果。

午后温暖的阳光洒在她身上，程笺个子比较高，伸长手臂就能碰到枝头，将选中的金桔小心摘下，放进臂弯的篮子里。

直到程笺提着半篮金桔，心满意足地转身准备回去时，才发现窗边已经没有谢今薇的身影了。

“谢老师，摘好了，这些够吗？”程笺将篮子递过去，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完成任务的期待。

谢今薇接过篮子，目光先是在篮中盛满的水果上掠过，随即落在了程笺头顶。

“你做得很好。”谢今薇放下篮子，指尖轻轻拂过程笺的发顶。程笺只觉得头皮传来一阵细微痒意，还没反应过来，一片小小的绿叶出现在谢今薇的指尖。

不仅发顶被树丛的枝杈勾得毛茸茸的，更让她哭笑不得的是，发间不知何时竟挂上了一小片从金桔树上带下来的叶子，她毫无察觉。

“啊……谢谢老师。”程笺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发。

谢今薇没再多说，转身将金桔倒入水池，又加了几勺细盐，用那只带着翡翠手镯的手轻轻在水里搅动。

程笺的视线从水里移到一旁桌上放着的工具上，恍然大悟：“谢老师，您要金桔，是为了做果茶吗？”

“嗯。”谢今薇应了一声，捞出洗净的金桔放在瓷盘里：“你早上吃了那么多辣的，小心上火，来喝点水果茶。”

“我来帮您吧。”程笺挽起袖子。

“好，”谢今薇没有拒绝：“你帮我一起把这些金桔切开就好。”

小刀落下，一颗金桔分成了两半。程笺知道这水果就是要连皮一起吃，但是舌尖那仍保留的隐隐涩意，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全新的想法。

她拿出几颗切开的金桔，铺满一个玻璃碗底部。

接着在储物架上找到一盒未拆封的一次性手套。她抽出一双，将手套戴好。透明手套贴合在纤细的手指上，能清晰地看到底下指尖的形状和修剪整齐的指甲，泛着健康的粉色。

指尖在金桔上方一点点推移、揉压，起初动作毫无章法，甚至显得有些笨拙。感受到果肉在压力下变形，溢出丰沛的汁水。

逐渐得了要领，指尖不在果皮上费力气，每次都能找到饱满的果肉，继续耐心施加力度。

很快，铺满碗底的金桔就溢出了小半碗汁水，浮着一些果粒，散发着酸甜的香气。

她刚想端给谢今薇看，却发现谢今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自己手里的工序，静静看着她。

“老师，这样可以吗？去皮的比较甜。”

程笺摘下手套，用手背蹭了蹭汗湿的发梢。

谢今薇先伸出手，替她将触及睫毛的刘海拢了一下，随即看向她手中的碗。

“很好。”谢今薇轻轻点了点头：“这里有榨汁机。”

程笺：……

可以说我是想复刻一下手打柠檬茶吗。

谢今薇接过一碗果浆，笑了笑：“这样也不错。”

努力没白费，得到了肯定，程笺的眸子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把两只手套都摘下来，准备接着帮忙时，谢今薇拦住了她。

“刚才意柔找你，这里我来就好。”

程笺想了一下，吃过早饭之后孟意柔就不知道跑到哪个房间去了。她点点头，从厨房出来，给孟意柔发短信：

“你在哪里？”

孟意柔：快来！我发现一个好地方！

【三楼左手边第二个房间。】

这个房间她没有来过。门没锁，虚掩着。程笺推门进去，似乎是书房的布置，墙边伫立着一个高大的实木书架，孟意柔正坐在角落的一堆东西中间。

程笺站在门口打量房间：“你怎么跑三楼来了？跟谢老师说了吗？”

孟意柔正踮着脚，试图够书架上层的一本书，闻声回头，答得有些含糊：“谢老师说了啊，别墅里除了她和你的卧室，其他开着门的房间我们都可以随便看看。这间又没锁，我就上来瞧瞧嘛。哇，程笺，你看这些书！”

“这不太好吧……乱动人家的东西。”程笺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