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配合很默契,项云飞很快就擀了一大摞饺子皮,剩下最后一个面剂子的时候,二人同时伸手去摸,结果谁也没碰着面剂子,碰到了对方的手。
碰到之后,二人沉默了一瞬,立刻以触电般的同样快的速度缩回手。
过了几秒,梁明姝还在想是不是要说声不好意思时,项云飞就看向她,问:“没事吧?”
梁明姝:“……”
没必要连这都要问一下吧。
这又不是真触电了。
又不是在古代,异性大防,碰个手都是天塌了的大事。
她这次没忍住,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就碰一下手能有什么事?”
“没事就好,”项云飞自己把面剂子挪过来,说:“毕竟你好像不太喜欢和我有肢体接触。”
梁明姝:“……”
今天项云飞不知道是怎么了,犯病频率有点儿高。
这话一出,她立刻警铃大作,在自己开始胡思乱想“这话到底什么意思前任又是什么意思”前及时刹住,迅速调整心态,默念别理他别理他理他就输了,脱下围裙,平静地道:“我去洗手。”
很好。
没有顺着他的套路走。
就这样丝滑地把话题终结。
她打开水龙头,忍不住赞叹自己的机智,觉得自己应对的很得当。
身后,项云飞手里的擀面杖停了,看了她一眼。
后续包饺子工序梁明姝就没再参与了,只有在看到项云飞开火烧水时过去了一下,拿了两个小碟准备调蘸料。
项云飞把调料瓶拿到她手边。
梁明姝说“谢谢”,看着手边的瓶瓶罐罐,问:“你要什么蘸料?”
“和你一样。”项云飞说。
和她一样啊。
梁明姝拿起香醋,在两个碟里各倒了浅浅一层,又拧开香油瓶的塞子,各滴了几滴香油。
在家里时林姨都是这样调的,据她说如果再加点辣椒油会更好吃。
但刘欢辛吃不了,所以梁明姝从小到大吃的最多的也就是醋加香油的组合。
梁明姝本人虽然一点辣都不能吃,但很喜欢辣椒油的香味儿,也觉得加点辣椒油会更香。
但刘欢辛并不喜欢辣椒油,觉得油太多,味道太冲,说吃了会热气,也不喜欢闻到辣椒油的味道。
因此在家里和她一起吃饭时桌上都不会出现任何辣椒的元素,辣椒油更是看不见一滴。
现在更别提了,她一个病号,估计刚说出“辣椒油”这三个字项云飞就又会拿“医生说忌辛辣”来堵她的嘴。
不吃就不吃吧。
醋加香油其实也挺不错。
调好蘸料她也就没事干了,干站着看项云飞包饺子。
他包饺子时会捏褶,手法很专业,包出来的饺子能站着,和林姨包的形状不一样,但也好看,有种规整性,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她调个蘸料的时间,项云飞已经包了一整排,见她在旁边围观,问:“想过来玩一下吗?”
这次说的就不是“要不要过来帮忙”了。
梁明姝也有自知之明,按个面剂子她是能干的,但包饺子那就是纯属添乱了。
所以虽然挺想继续玩面团,她还是摇摇头:“不了,会拖慢你的整体进度。”
“又不是在工作,没有拖慢进度这一说,”项云飞把馅料盆往中间推了推,又拿了把勺子:“玩儿玩儿而已,开心就好。”
梁明姝想了想,确实手痒,就去洗了手,擦干后站过去:“好。”
她看了看揉面垫,询问专业人士流程:“首先我要干什么?”
项云飞笑了笑,道:“首先抬手。”
梁明姝伸出手,掌心向上。
项云飞把一张饺子皮放上去。
梁明姝动了一下手,饺子皮滑到了她掌心。
正准备挖肉馅儿的时候,项云飞伸手,把饺子皮往前拖了一下,调整好位置后,说:“让饺子皮落在手指部位比较好操作,你可以稍微托着儿它。”
“我已经在托着它了。”
“我指的是你可以稍微弯一下手指,打馅儿时会更方便。”
梁明姝有点儿不知道怎么弯,试着抬了一下手指。
项云飞说:“不是很对,饺子皮都快对折了。”
梁明姝赶紧放平手掌。
就这么看着她不得要领地试了几次都没摆对,项云飞可能觉得她凭自己一直乱折腾是做不对的,就抬起手,虚虚地托住她的手,摆弄几下,帮她调整到了正确的姿势。
他的动作很轻,俩人手上都沾着面粉,梁明姝能感受到他手上的温度比自己高一点。
只是高一点,但是还在人体正常温度范围之内。
但梁明姝就是觉得自己被烫到了,有点儿想缩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