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做什么？”欧若拉压低声音，猫耳贴着头皮。

余雎没有回答。他转过身来，看着裴晏青。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余雎略微点头，然后走向门口。

裴晏青跟在他身后半步，他们将众人留在客厅里，欧若拉蹲在沙发后面，只露出两只猫耳。余雎推开门，门轴发出摩擦声，希勒伯斯黑抬起眼来。

她的视角里容纳两个人的事身影，事先落在余雎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越过他，扫了一眼门内客厅里隐约晃动的几个人影。凤眼微挑，唇角勾了一抹淡淡的笑。

“你们这里还挺热闹。”她开口，声音清脆悦耳，听起来十分的舒坦，“我今天刚好来找你们，顺便来看看。这么晚了，你们聚在一起……是在开派对？”

余雎站在门口，没有让开身体。他的表情很平静，琥珀色的眼睛在暮色里看着希勒伯斯黑。

“不是。”余雎说，“代理院长这么晚过来，是找我有什么事？”

他说话的时候，刻意避开希勒伯斯黑的视线，就怕对方会读心术可以读出他的想法。

希勒伯斯黑走过来，站定在余雎面前。她的身高不如余雎的高，也是矮了对方一个头，但她的气场却丝毫没受到压制。希勒伯斯黑看了他几秒钟，忽然笑了：“怎么，见我这副样子，吓坏了？”

余雎没有回应，只是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并没有。”

随后从希勒伯斯黑的脸上移开，上下打量着对方今日得打扮，与几天前得穿着并无二致，然后他看见了。

白色礼服的裙摆边缘，靠近左侧的位置，有一丝暗红色的痕迹。很淡，像是被擦拭过但没擦干净，残留在布料的褶皱里。如果不是余雎站的位置刚好有门廊灯的光斜照下来，那道痕迹几乎看不见。

余雎的目光在那道痕迹上停了极短的一瞬，然后收回来，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嗅到空气中甜腻的味道……是从希勒伯斯黑身上散发出来的，可这位代理院长或者说是塞丝弥和池雾的亲王，身上的味道一直是草本植物才对。

现在……显然不对……

杀人了？

可他呆在希勒伯斯黑的身边有些时日，却从未见过对方有出手过的痕迹，倒是对方的手段，余雎心知肚明。

希勒伯斯黑抬手将耳边的碎发挽到耳后。她的动作很慢，黑皮手套从发丝间滑过。她看着余雎，开口。

“确实有事情。”她说，“下午我和史蒂芬去忙水质检测的事情，提取报告。史蒂芬跟着我全程记录。但报告拿到之后，她忽然不见了。”

希勒伯斯黑顿了顿，凤眼微眯：“我找了她一个下午。她的终端打不通，定位也断了。我想问问你们，知不知道史蒂芬监察员去了哪里？”

裴晏青站在余雎身后半步的位置，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心跳猛地滞了一拍。

下午，史蒂芬跟着希勒伯斯黑去检测水质，然后不见了。如果希勒伯斯黑说的是真的，那她下午和史蒂芬在一起史蒂芬失踪的时间就在那之后，但史蒂芬的尸体被发现挂在隔壁别墅的吊灯上，心脏被掏空，墙上涂满了暗门后面那幅画的图案。

如果希勒伯斯黑没有撒谎，那凶手不是她。

裴晏青的脑子转得很快。如果凶手不是希勒伯斯黑，那谁会如此恶趣味的知道用心脏做颜料来涂鸦？

索拉里斯院长吗？

但索拉里斯院长她在外勤。

裴晏青的手指在袖口里攥紧了。

余雎站在门口，身体没有动。他看着希勒伯斯黑，琥珀色的眼睛在暮色里很安静。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史蒂芬监察员……死了。”

希勒伯斯黑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她的凤眼睁大，猩红色的瞳孔缩了一瞬。整张脸的线条在一秒之内绷紧，然后松开。她的手从耳边放下来，垂回身侧，两人听见她问：“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