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进了那扇门里,里面的场景足以证明失踪的那些主播去哪了。
廊道和他们来时这条一样,唯独不同的是,这边有条很深的地下河,水面漂浮着行李包和断裂的绳索,以及几具已经泡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两侧墙壁挂着蜡烛灯,烛光映出墙壁上一些不明液体,像是有东西在上面爬过。
「这里发生过袭击,这些人的目的应该和我们一样。」丹悦指了指那些尸体。
「找找他们包里有没有能用的。」蜚夜首先注意到那些行李,这句话说完,丹悦那边的黑发男人窃笑一声:「装什么好人,倒是挺顺手的。」
「你别说了。」丹悦呵斥那男人一声,奇怪的是,她好像从来不叫那人名字。
蜚夜没搭理他们,按捺住要把他们骂化了的白祈,五个人搭手将那些背包和尸体捞上来。
「这些尸体怎么办?」温迪低声问蜚夜,自发的等他这脑子最不好的安排。
「只能先放着。」蜚夜毕竟和悠介是一家的,坏心眼也倒是不少。他勾起唇无声说了几个字,乔恩了解的挤挤眼睛,将备用的记录摄像头别在领口,外套扯开了一点,走在最前面。
「美女,刚才多有得罪,我们还是得问清楚,这是谁的墓啊。还有这是什么地方?」乔恩打着哈哈上前,试图缓和气氛,他们打算如果能出去,借着直播记录举报这几个盗墓的一波。
「这里并没有标注,至于谁的墓…」丹悦转头一笑:「你们应该看过浮雕了,但那却不是全部,墓是最后的赢家的。」
蜚夜从那些行李中翻出几把洛阳铲分了,又将登山绳和一些零碎塞到悠介包里。他带着几人用绳索将那些尸体钩到岸边,一具尸体露在外面的皮肤让他停止了翻找动作。
「别碰。」他握住白祈想翻找那些人衣服里线索的手。眨眨眼低声嘱咐:「水里有东西。」他指向尸体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孔洞。
他从背包里找到防水袋包的巧克力,看到防水做的很不错,就放心的拆开给白祈他们,觉得就算不饿但甜味应该能缓解心情。毕竟下来的匆忙,他们就只带了手机和乔恩那个摄像头。
「咳!」悠介在旁边不乐意的咳嗽:「哎,哥一点都不累,不用管我,给这几个身娇肉贵的吃就行了。」
「温迪,没看悠介哥累了吗,你快扶着他。」白祈扫了他一眼,将巧克力塞回蜚夜手里。
「这一路不够你撒娇的了,馋我就直说。」温迪走到悠介旁边,将手里的巧克力递给他,那表情像是给点吃的就要上手似的。
「咳咳咳…走吧。」蜚夜遮住眼睛,差点笑出声,他搂着白祈肩膀,将四人往远离河边的内侧推。
「我们必须先找到下去的路,」丹悦的声音在廊道中回荡,「这里不安全,而且,」她顿了顿,手电筒扫过漆黑的水面,「那些人死的蹊跷,不像是单纯的溺水。」
蜚夜几人对视一眼,她的判断和他们想的一样。但像是为了配合她似的,尽头处传来重物落水的声音。
众人瞬间噤声,紧张地望向廊道的黑暗处。
蜚夜红色的瞳孔泛着光,他走到石壁边,用手指蘸些上面的液体,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很奇怪,这液体有些甜香味。」他很疑惑:「这怪物还能是糖捏的?」和想象中的恶意味道不同。
白祈赶紧靠近他,用外套给他擦干净手指,他真怕这傻子觉得甜就往嘴里放。
丹悦看了蜚夜一眼:「水流的方向就是尽头,那里可能通往其他入口,一直走就行,别乱碰东西。」
众人一路无话,沿着地下河边缘前行。石壁那些泛着珠光的液体,将投上去的人影也变得诡异,像是会化为怪物从扑出来似的。
直到他们走到尽头,发现那条向上的石洞口。
蜚夜看着白祈他们点点头,几人接连爬上去后,上面是一个相对干燥的石洞,洞壁用红色颜料绘制着一些图案。
「看这些画,有些不一样!」那个穿着牛仔裤的短发女孩,正兴奋地凑近看,「和一开始的浮雕不同。」
众人上前查看,壁画内容有些意外,身披斗篷的人被烧死后,几个披着袍子的应该是人类将他安葬下墓,上面还有一段文字。蜚夜他们看不懂,将目光投向懂这行的悠介。
「英雄的先祖在上…」悠介仔细辨认有些模糊的字迹:「不忘初心方得始终?」他拍拍额头,显然是想不通。
「意思是都被害了,还要继续做费力不讨好的事?」白祈盯着壁画,疑惑地问。
「可还是有一些人记得他是英雄,还是会继承他的意志,他们还会碰到和自己一样的人,难道不值得挽救吗?」悠介难得正经起来。
「呵…」蜚夜盯着那壁画,突然笑出了声,不自觉将真实想法说出来:「我只懂别人伤我就该还回去,感情和拯救是相互的,一厢情愿的才是傻子。」
他想到教他正义的父亲,眼底满是嘲讽。拯救了的人既然选择背刺,那就该拉他们一起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