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理解了,于是我开启了第二次训斥,我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其实我语气真的没有问题,但是我一说他就哭了,我都不敢说话了,他从来没哭过的。但是这件事好像不能不说,所以我当做不看见。
我说,我真的搞不懂你的情绪,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你要不喜欢我的话。我可以走的。可是你这样又让我看不懂了。
说话的时候还抱着我不撒手,所以我们俩离得挺近的。情绪感知也比以前要清晰很多,当我还准备说的时候我说不出口了。
亲吻是一种很亲密的行为,我没想过会在现在进行,但我也没有挣扎。
我等他亲完之后,我问,为什么要亲我?
他好像被我的反应给气笑了。
我问他为什么要笑?
然后我的嘴巴被他手捂住了,他让我不要说话,但是我推开了。
我问,为什么?我说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话,不能亲我的,这样是不对的。
然后他说他喜欢我,然后又把我嘴巴捂住了。
知道对方也喜欢我,我心情也愉悦了,那块石头终于被冲开了。但是下一秒我被骂了还被打了,因为我身上全是脂粉味儿,头上的簪子也不见了,他问我簪子去哪儿了?昨晚去哪儿了?我说我去百花楼了,他说挺好的,去百花楼了。
然后我回答了下一个问题,我说簪子送给百花楼的姑娘了,因为那个姑娘对我很好,我在陈述事实,但是我又被打了。这回不是单纯的敲脑袋了,他直接打了我屁股。打屁股这个行为本身也是打,但是我脸却红了,我在脑子里面搜刮记忆,我想起来了,这个好像是教训小孩的。
他看我脸红之后也不打我了,他的脸也变红了。但是我下一秒的问题让他脸变黑了,我说不准打我屁股,这个是教训小孩的。然后他又哭了。
他说,不准让我去百花楼再去找那些姑娘。
我说,那些姑娘人很好啊。会请我吃东西。
他都无奈了,他说,百花楼的东西是能随便吃的吗?
我吃了几次没有毒,而且这次表白都是百花楼的姑娘给我出招的。你打我是因为我身上有那个味道吗?
我脑袋忽然转过弯来了。因为百花楼的姑娘给我出馊主意的时候,就说过在百花楼待一个星期再出去,身上就有百花楼的味儿。是因为我身上有味道吗?确实我以前观察到有家室的人如果逛青楼会被内室揪着耳朵教训,而且还会伤心,所以我们现在是伴侣,他在伤心吗?
于是我也问了出来,我问他是不是很难过?他说他是很难过,但是我没有碰他们啊,我说。百花楼的姑娘我没碰过,以前逛青楼我也没碰过,我是干净的呀,你为什么要难过?
但这句话好像没有用,他还是很难过。
我问他为什么难过?但他就是不回答。
我也来气了,我不让他牵手了。反正马上要进镖局了,进到镖局之后今天也没单子,我就回房间了,我们两个人是一个房间。所以回房间之后,他还是心情不好的坐在床边,我坐在桌边,但我本身没有脾气,我只是觉得他好奇怪。我再跟他继续待下去,我的脑袋要炸掉了。所以我只是暂时和他分开,虽然在一个房间,跟他分开归分开,我还是会看他的。看他可以更加仔细的感知情绪,但他好像不想让我看他,直接背对过去了。于是我走过去了。
我问他,你到底怎么样才能不伤心?是想做那种事吗?我也可以的,因为百花楼的姑娘跟我说过,如果伴侣之间吵架了、伤心了,做那种事就能和好,所谓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
我现在跟他是伴侣,也可以吧。
他其实很少有情绪波动,但从我跟他表白,又或者是说从最开始到底要一起睡不睡这个事之后,他情绪经常波动,以前说话都没那么拐弯抹角的,现在情绪越来越难猜了。当我问完这句话之后,他直接笑了。
他说,你还不如不说这句话。
他凶我了。
我来气了,我问他,到底做不做?不做算了,以后都不做了。
本来他的美德是诚实,现在诚实也变成了一种负担,因为他全程拐弯抹角,我也看不出来他到底诚不诚实了。在我眼里他现在是个骗子了,甚至比骗子还烦。然后他又不说话了,这回我不管了,反正在百花楼我也看到过不少这种行为。我直接上手了。
按理来说他应该打不过我的,可是我没想到最初需要我保护的人现在力气比我大,我被反制了。其实对于上下位置我没有太大想法,只是外面有人所以我在压着声音,这让我觉得很烦,而他又很讨厌,我其实不该觉得他讨厌的,可是当时我就是觉得他很讨厌,他故意的,结束之后,我连续三天都没跟他说话,我说不了话,我嗓子都哑了。
但是随着后面票局里面关于我们两个人之间的闲话越来越多,他带着我走了。
再后来,天下大乱,风雨飘摇,我俩成了山匪头子,收留过路的流民,在山头当了山大王当了20年,20年结束之后,我发现他容貌没变,我以为我是特殊的,结果他也是特殊的。不过我俩没深究这个事情,新朝建立需要杀鸡儆猴,不过还好二十年前当山头子的时候他就说,不要以真人示面,面具戴了20年,一朝离开也没人发现。
新朝建立百废待兴,我们去过很多地方,去过江湖,去过庙宇,去过皇宫。最后我们回到了山间小溪,开始讨论去哪家山头安家或者要么回到原来的山头。
期间不是没吵过架,但我很大度,对,我现在学会了大度这个词了,我没跟他吵起来,他总是被我气笑,可是我不懂。他为什么要笑?就跟当年百花楼的姑娘一样,总是喜欢笑我。
但是我不能提,因为我一提他就会生气,可是我觉得我说的是事实,我跟那些姑娘又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接触,我精神上不喜欢,我身体上也不喜欢啊,没碰过啊,都搞不懂他哪里门子吃味了,我都没有打探过他的过去。
但是我的过去他全都知道,不过他的过去我大概也能猜到一些,被困在山里10年出山门之后。身体才开始长,从10岁一直到25岁,15年间一直被人利用、被人欺骗,没人真心待他好,这些我大概都知道,但细节是我以后才知道的事,可我也没法跟他说我知道,因为一旦我说了他就会哭了。我从来不知道他那么爱哭,他人真的很好,除了总喜欢说百花楼的姑娘这件事儿以外,这事儿确实我理亏。因为他以前都没碰过姑娘,可是那些姑娘也只是抱过我呀。
后面把我弄烦了,我说他也可以去抱姑娘,然后我就被折腾了。我觉得我的提议没有问题,我不介意他抱姑娘的,只是拥抱而已。而且我很洁身自好的,就算当初下山被姑娘抱了也只是碰了我的肩膀或者手臂,我的腰还有其他地方都没被碰过的,脸也没有。
总之这事儿没完没了了,每次说话我都错,所以我干脆不说话了,我不说话也是错,所以我干脆去堵他嘴算了。反正我说不过他。
我们的日子还有很久,我们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关于百花楼姑娘这件事,其实到后来我也不觉得烦了,再后来百花楼都消失了,山脚下的那些村庄城镇也消失了,我们不再纠结百花楼姑娘这件事儿了,我们开始重新讨论一个问题,去哪个山头定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