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后一定会很厉害的!以后换我来救你!”
“我们剑修就是这么喜欢行侠仗义!谢谢你!”
“……”
待男孩走远,殷明光才啧了一声。
“……那你还说我矮,眼神这么差还练剑呢,不如去当丹修卖假药吧。”
不过这男孩倒是长得挺眼熟的,那不太聪明的劲儿总觉得在哪见过。
可惜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算了,十有八九是他还没修为的时候。殷明光耸了耸肩,脚步轻快地踩着藏锋剑上山。
金万两放下倒数第二枚灵石。
肩上的木人灰白的眼睛微微下垂,透着一种奇妙的冰冷。就在这时,它飞速跃到空中,又在念无咎身上点了几道术法。
薛妄厉声:“来不及了!快撤!”
金万两一愣,下意识看向男人膝盖上的观音像和缓慢生长的血肉。中年男人浮肿眼皮一沉,“这就走了?那我们就白忙活一场?”
木人不欲跟他磋磨,嘎吱一声,脑袋歪下来,竟是直接抽离神识。
动作快得金万两根本没反应过来。
他娘的!薛妄这家伙果然不老实!
金万两心中咒骂,不确定外面发生了什么让薛妄这么慌张,他也顾不上放出神识打探了,连连祭出遮蔽神识的法器。
偏偏就在这时,耳边破空一响!
数次逃生的直觉让中年男人下意识结阵。
横劈的剑锋轻而易举削断他的头发,直直给那木人砍了头!
金万两心下一惊,没等看清来人就又接了一剑——这一次却只在洞府里留了一道白痕。
他意识到来人不想破坏洞府,刻意收了力道。
躲了好几下终于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对方手腕以元婴期神识难以捕捉的速度轻翻,掀起灵力气旋的时候草草大喊。
“殷道友!误会啊!你听我解释!”
殷明光手一顿,剑一歪,把木人的四肢直接给卸得粉碎,才笑了一下,好整以暇道,“那你解释吧。”
说话的时候,他连剑都没有收回来的打算。
金万两既没想到他从刚得了几天修为,就真的像薛妄说的那样难对付,也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
他眼珠子一转,视线从被殷明光劈得粉碎的木人滑到被挡住的唯一出口,憨笑道,“殷道友,我们出去说,你也不想打扰这位——”
他指了指还沉在观音像中的念无咎。
“呃,你也不想打扰这位道友修炼吧。”
“哎呀,真的是误会。”
就在金万两以为还要多游说几句的时候,殷明光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两眼,利落收剑入鞘,让了个位置。
金万两没觉得他真的会放下戒心,果然,他刚探出头,喉咙霎时一凉。
冰冷的剑锋毫不犹豫搭在他的咽喉。
“金道友,现在你可以解释了吧?”殷明光笑眯眯道。
金万两毫不怀疑自己说错话了会不会跟传闻中那三个元婴一个下场!
他僵笑着深处中指,悄悄把剑锋推开一点,然而不仅没推动,殷明光手一压,直接给他削了一道血痕。
不愧是能排神兵谱第三的名剑。
元婴期的肉身说砍就砍。
凌云剑到底是宠爱独子,当真同人不同命,听说此剑还绑定神魂,是以这么多年来有人觊觎也不敢真的出手。
金万两暗自感慨,嘴上还是恭维道,“其实金某是追踪这观音像而来,此物乃是金某的传家宝。前些日子遭了个不知从哪来的小贼,直接送去了中州拍卖行。”
“金某追到买家的时候没想到对方说被抢了,好在此物藏有金某的一滴精血,用秘法寻到了此处——那我也没想到能碰到殷道友和里面那位呀。”
金万两还真没骗人。他这人做戏向来做全套,虽然都是他想尽办法安排的结果,但谁去查都不可能查得清楚。
殷明光又不可能对他搜魂。
“这样啊……”殷明光拉长语调。
“对对对!就是这样!”金万两也不知道他到底信没信,嘴上一边附和,一边在周围计算着逃生的路——刚才他就发现了,殷明光用剑的时候右肩会下意识往里收。
尽管幅度极小,但金万两结合薛妄给的消息还是看出来了,殷明光还没完全适应如今的修为,加上传闻中斩三元婴一事,至多只能对他使三分力。
他刚寻到一个空隙,就听见殷明光似笑非笑,“那里面那些布阵的灵石,也是误会?”
两人对峙的时候,谁都没发现洞府内被切得粉碎的木人再一次融合起来。
待头颅、身躯和右手勉强聚合,木人咧开猩红的嘴唇,捡起被金万两丢到一旁的最后一枚灵石,单手爬到阵眼的位置。
哒。
灵石嵌进去了。
金万两和殷明光的用处,也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