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怀秀的哭声稍歇,眼底一片猩红,睫毛挂着未干的泪珠,泪眼婆娑地望着她:“你还是不愿意……不愿意留在我身边,对不对?你还是要走,对不对?凭什么……凭什么我爹叫你嫁你就嫁,你嫁邹裕做什么!你做什么……”
“我没有要嫁他。”萧兰若轻轻摇头,“我不知道你哪儿来的兵马,你不要意气用事,我们先谋退路,好不好?”
“你就是个骗子!大骗子!”杨怀秀猛地打断她,眼底红意更浓,带着委屈的控诉,“你一次又一次哄我,让我等,让我忍,让我顾全大局,我等得够久,忍得够苦了!我问你,到底肯不肯跟着我,肯!还是不肯?”
萧兰若望着他泪眼朦胧的模样,轻声问道:“你冷静一点,告诉我,你从哪里调的兵?”
杨怀秀对她的话置若罔闻,依旧执着追问:“肯!还是不肯?”
萧兰若终究彻底妥协,蹙眉轻声道:“你压疼我了,我帮你卸甲,好不好?”
杨怀秀眼中瞬间亮了几分,泪水还挂在颊边,却乖乖起身站在榻旁,任由萧兰若的指尖落在他的战甲上。她的动作轻柔,指尖拂过卡扣与系带,一一拆解。沉重的甲胄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溅起些许尘土。待卸到肩头时,一道伤口赫然显现。
萧兰若眉头紧拧,语气里带着嗔怪:“瞧你,只顾着同我置气,就不能先顾着自己的伤?”
她伸手去碰那道伤口,指尖刚近,便被杨怀秀一把攥住手腕。他掌心滚烫,力道带着小心翼翼的偏执,眼底满是不安:“不能,我一松手,你就跑了。”
萧兰若不再言语,缓缓抬手,扯开自己的衣带。青绿色襦裙缓缓滑落,层层衣料如流水般堆叠在地上,昏黄的烛火下,杨怀秀怔怔望向她,不自觉松了手,喉结狠狠滚动,胸腔里的心跳快得似要冲破胸膛。萧兰若见他失神,戏谑道:“是不打算管我了,叫我一个人就站在这里?”
杨怀秀猛然回神,打横将她抱起,稳稳放在行军榻的软垫上,俯身逼近。
萧兰若微微仰头,长睫轻颤:“你身上还有伤,轻些。”
杨怀秀喉间发紧,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带着薄茧的触感惹得她轻颤,语气是小心翼翼的恳求:“你能亲我一下吗?就一下。”
“你别得寸进尺。”萧兰若瞪他一眼,语气里却无半分怒意,只剩娇嗔。
“就一下,这里。”杨怀秀拉过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脖颈处——他的颈线流畅有力,掌心下,是他沉稳而急促的脉搏,“就亲这里。”
烛火摇曳,昏黄光影将萧兰若的身形衬得愈发玲珑。她抬手勾住杨怀秀的脖颈,柔软的唇瓣轻轻落在他的颈侧。
杨怀秀反手勾住她小衣的系带,轻轻一扯,系带应声而开。小衣松垮下来,堪堪挂在肩头,萧兰若的指尖顺势滑落,一颗颗解开他圆领袍的扣子,玄色衣料散开,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深浅不一的伤痕盘踞其上,她再扯下他腰间玉带,衣料彻底滑落,杨怀秀俯身吻了上来。
这一吻,比刚才更显强势浓烈,辗转厮磨间,肆意掠夺她的呼吸。他的舌尖带着滚烫的温度,蛮横地与她唇齿纠缠,血腥味在口中散开。
杨怀秀一只手紧紧扣着她的腰,将她牢牢拥在怀中,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脊背缓缓游走,薄茧划过细腻肌肤,留下一路滚烫的触感,引得萧兰若浑身轻颤,细碎的喘息从唇间溢出,尽数被他吞噬。
帐内的呼吸声渐渐变得粗重急促,彼此的喘息交织缠绕,带着滚烫的气息漫溢在大帐里。
萧兰若指尖紧紧攥着他的发间,指尖陷入浓密黑发,任由他带着自己坠入极致的缠绵。他的动作带着少年人的炽热与莽撞,沉重的呼吸夹杂着彼此的轻吟,与帐外的风声、烛火的噼啪声交织,仿佛在这一刻,彼此的骨血都缠绕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割。
不知过了多久,悸动渐渐归于平缓。杨怀秀低头,在她的右肩落下一个轻柔无比的吻,萧兰若靠在他的怀中,微微蹙眉:“说了叫你轻些,你弄疼我了。”
杨怀秀的手不知滑到了何处,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笑道:“叫我多来几次,就知道轻重了。”
萧兰若轻拍了他一下,语气拉回几分理智:“闹也闹够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你到底从哪里弄来的兵马?”
杨怀秀笑着俯身,再次将她轻轻覆在身下,语气带着几分耍赖的温柔:“不可以。”
说罢,他低头,落下一连串轻柔的吻。吻过她的眉眼,吻过她的唇瓣,吻过她的肩头,与方才的强势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