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镖师,对自己所运送的货物必然要是查验的。
江边一一看过去,十五车粮食,五车兵器。
江边虽然心中有些许的疑惑,但想想却也是情理之中。
易西是镇闽侯府的人,镇闽侯本就是掌管着军队的人,要运送粮草和兵器也无可厚非。
更何况,易西手上还有宫里的文书。
易西笑眯眯地看着江边查看完最后一车的粮食:“江掌柜,可还有问题?”
江边放下了盖住车架的防水雨布:“自然没有,出发吧。”
其实是有的,镇闽侯府的军队南延闻名,府兵也是都是训练有素的,易西为何要找他们这个小地方镖局来押送?
心里有疑问,江边也就问了。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马车在路上吱呀吱呀地走着,易西闭着眼睛靠在马车上,马车摇晃,他却坐得稳如钟,对江边的问题随口那么一怼。
江边吃了憋,瘪了瘪嘴,闭上眼睛小憩也不再说话了。
不知过了多久,江边睡得迷迷糊糊睁开眼却正对上易西直视着她的目光。
江边吓了一个激灵往后一靠。
“你你你,你想干嘛?”
易西直勾勾的盯着她,殷红的唇轻启:“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江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莫不是这易西也穿越了?
易西的剑眉微微一挑,眼中出现一丝疑惑:“穿越?什么意思。”
江边赶忙捂住了嘴,连连摇头,该死,心里想啥嘴里就说出来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易西一点点逼近,江边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缓缓地往后靠,直到后背紧紧贴在马车上,近到毫厘之间,温热的气息扑到了江边的脸上:“无妨,以后慢慢都会让你告诉我的!”
那股气息吹得江边难受,抬起一脚就踹向了易西的胸口,这次换成易西错愕了。
江边整理了一下衣衫,神色自若:“你当我这几年跟着镖师学的拳脚是花拳绣腿么。”
易西看着江边许久,而后是一阵爽朗的笑声,笑得眉眼弯弯,是真心的欢喜。
江边只觉得这人是心里有毛病,挨了揍还能开心成这样!
思瑜在马车外听着里面动静,嘴角挂着揶揄的笑。
少爷风流这么多年,这倒是头一次在姑娘跟前吃了瘪。
只是还未等笑意消散,思瑜猛拉一把缰绳。
“发什么了何事?”
马车里的声音传了出来。
“是山匪,少爷。”思瑜神色严肃。
“山匪?”易西倒是来了兴趣,浑不放在眼里。
只是江边听见“山匪”两个字便神色大变,脸色苍白,后背直冒冷汗。
手立即伸向了靴子处摸出了一把匕首。
易西看了看江边,眉头微皱,伸手抓住江边的手发现一片冰凉,易西缓了缓语气:“别怕。”
江边好似没有听见,依然是浑身紧绷地戒备着。
易西拍了拍江边的手:“在这里待好,我出去解决。”
马车外,赵家镖局的镖师围着板车护着。
思瑜来到了易西的身边,神色严肃,小声低语:“少爷,不是一般的山匪。”
易西上下打量了一眼最前面的两个山匪,一个络腮胡子,一个儒雅君子。
有意思,外表打扮倒都是草莽的形象。
只是,那袖口领口露出的里衣未免太白了些,脚上的靴子未免太新了些。
易西唇角微扬,邪魅一笑,眼神却是阴冷的:“不知几位效忠的是大殿下还是二殿下?”
打头的两个山匪神色一变却迅速恢复过来,圆脸大耳的络腮胡子扯着大嗓门开口喊道:“老子管你什么老大老二的,这山路是我开的,想过可以,你和东西留下。”
“他的命我不管,想抢东西,你得问问我们赵家镖师同不同意。”江边掀开了帘子从马车上下来。
在马车上她听见了易西说话的。
只是,后三年的记忆里,都没有大皇子、二皇子抢劫粮草的消息,并且易西还活得好好的。
江边是在山匪窝子里呆了两年又在青楼里呆了一年的人,无论哪个地方都是消息流通最多的,她从未听过此事,所以,大概率是易西多疑了,只不过是寻常的山匪。
如果只是山匪抢劫货物,她作为镖局的掌事的,没有躲在马车里的道理。
易西来到江边身边,低声中带着些微的怒气:“谁让你出来的,简直是胡闹!”
江边无视易西,往前一步:“诸位若是想抢劫货物,我可以给你们同等价值的金银。如何?”
江边势在必得,无非就是银钱的事,赵家最不缺的就是银钱。
谁知那俩劫匪突然冷了脸色:“老子要的就是这批货物和这个人,不给货那就要了你们的命!”
易西拉过了江边到身后,眼神阴鸷地看向了两个劫匪:“你们想好了!我的货也是你们敢劫的?”
“哼,就凭这几个镖师?哦,对了,还有跟在在后面的那几个兵……”
正说着,不远处传来了兵器碰撞声音,两拨人马打斗的声音愈演愈烈。
易西的神色未变,只是眼神又阴暗了些,思瑜拔刀挡在了易西跟前:“少爷,你回马车。”
江边此刻也意识到了不对,什么也没说,麻溜的,扭头就钻进了马车躲了起来。
易西往后靠了靠护在马车跟前,思瑜便与那两人打斗起来,赵家镖师也与剩下的山匪缠斗起来。
思瑜的功夫是不错的,若是单打独斗,与那两人中的任何一个都是不相上下的,只是一对二便显得有些吃力了。
易西看着思瑜渐渐落了下风,眼尾扫了一眼马车,微微拧眉,一拳打死了与旁边的一个镖师缠斗的山匪,拉了那镖师到马车边:“护好你家管事的!”
抬眸便看到了其中那个看似儒雅的山匪绕到思瑜身后,趁其不备举起了手上的短刀。
刀锋触及衣衫之际,一把薄如蝉翼,柔如水蛇的软剑擦过衣裳,思瑜只觉得背上贴上了一抹冰凉,须臾,冰凉离身,兵刃接触的声音。
那柄短刀被弹开。
思瑜回头,冲着易西一笑:“谢了,少爷!”
易西却是看向两个劫匪阴冷一笑:“倒是有些本事的,两位的刀法更像是江湖上的路子。所以是拿人钱财办事的?”
两人并未理会易西,只是进攻更加凶猛,四五个回合下来,渐渐有些落了下风。
对视一眼,络腮胡子缠住了易西二人,儒雅君子直冲马车而去。
只一刀,劈开了马车却见里面空无一人。
四人,哦,不,五人,还有被易西抓过去护住江边的那个镖师,都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