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西还未开口江边准备先发制人:“易公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提出侍妾这一说,我虽然是寄人篱下,如果侯府不欢迎我,我是可以离开的。
何必用侍妾这一说来羞辱我?”
“羞辱?你觉得这是在羞辱?”易西的笑从脸上消失,突然就有些阴了脸。
江边害怕却也是鼓起了勇气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你以后总归是有正室的,我,我宁愿一辈子打光棍也不会想要给人做妾,并且我心中……”
易西却突然抓起了她的手:“所以,你还是在等赵慎行?”
江边突然抬起头,瞪大了双眼:“哥哥当真还活着?”
“哥哥?”易西眼底出现了一丝自嘲,“叫得这般亲热?”
江边再次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和那日马车上一样的气息。
马车,江边突然想起了什么,她伸手扒开了易西胸前的衣衫。
一个硕大而刺眼的刀疤!
她震惊的抬头:“你这个刀疤……”
所以,她回到过去,做过的事情在现在的时间线里都是真实发生的。
所以,现在的事情发展都是按照她重新生活的轨迹在发展。
死去的人会真的死去,比如那个赌鬼老爹。
受伤的依然会受伤,比如易西。
所以,当时,她想着易西总归是活着的也只是她想。
如果当时易西真的死了,那她是不是也真的就沉在塘里起不来了?
江边一阵后怕,惊出了一身冷汗。
却见易西嘴角挂着一抹玩味,语气却尽是寒凉:“所以你在想什么?
想你的哥哥什么时候来找你?”
江边扭过了头,没有言语。
“江边,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但是你是我的。
这辈子都是!”
易西猩红的双眼如淬了毒一般盯得江边浑身战栗。
江边瘫坐在地上,这个易西和当初在别院中救她起来的那个易西判若两人。
当时的易西纨绔,对她却是用心良苦。
现在的易西,阴冷、偏执,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让人害怕。
易西什么时候离开的江边都不知道,直到小乔进来看见江边坐在地上,赶忙扶了起来:“姑娘怎么坐地上了?可别受了凉了。”
江边抓住了小乔的手:“小乔,易西可曾有过什么变化?”
小乔疑惑:“什么?姑娘怎么这么问,公子在府里的性子最是温顺的。”想了想,又开口道:“不过姑娘这么一问,奴婢倒是想起来思瑜说过,公子自三年前受过一次伤后,私下的性子便更是阴沉了。”
江边明白了,易西的转变和她有关。
她跌坐到椅子上,她回到过去所做的事情都会改变后来事情的发展。唯一不变的是她沉塘的结局,世界会自动修正过去到沉塘这段时间的人物生长和事件发展。
她有些失神地看着易西离开的方向,是她让易西变得如此偏执可怕……
*
易西从江边的房中出来后便觉得烦躁,来到了徐贤的宅院饮着闷酒。
徐贤看着易西一副要喝死自己的模样,抬手按住了送到嘴边的酒杯:“你醉死在我这里,有的人也是不知道的!”
易西瞪向徐贤:“你说我为什么会受伤!”
徐贤很是无辜:“当年我就说了,不要走清水镇,你非得绕那么一趟路。
都三年前的事情了,你现在倒是翻起旧账来!”
“我不是说这个!”易西一嗓子打断,“你不觉得我受伤这件事本来就很奇怪吗?我原本是没有受伤的!
是有人,有人在操纵这个世界,有人在悄悄地改变着什么!”
徐贤伸出了一只手探了探易西的额头,易西一把打开:“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明白!”
徐贤是不明白,起初是以为已经死了的人还活着,这才不出几日的时间,又说原本存在的伤口不该存在,只得看了看思瑜,思瑜也是无奈地耸了耸肩。
一番闷酒喝过,徐贤正了正神色:“三殿下约了三日后在此见面。”
易西放下了酒杯,神色淡淡:“知道了。”
他起身离开了徐贤的宅院,整理着脑袋里混乱的记忆,边想边紧蹙起眉。
所有记忆的改变都与江边有关,江赌鬼的意外去世,赵慎行的病愈存活,绝不是偶然。
如此想着便也回到了侯府,他站在后院,看向静云轩的方向,想着江边的模样,最后还是转了方向,没有过去,一连好几日,都没去找过江边一次。
易西这段时间冷了江边,江边也乐得清闲。
易西说是收了江边做侍妾,也只不过是把江边的住处搬到了他的流云阁而已。
中间徐乐梦来过一次,说是易西让她过来陪她的。
一见到江边便泪眼婆娑:“姐姐,你没事真的太好了,你不知道都吓死我了,你要是真有个什么好歹,我都不用活了,呜呜呜……”
江边抱了抱徐乐梦柔声地安慰着:“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么,遇到了流氓混子,本就不是你的错。”
在江边好说歹说的劝说和一碟子点心的诱惑下,徐乐梦终于止住了哭声,抽抽搭搭的:“平舟哥哥跟我说姐姐没事的,我就想过来的,只是平舟哥哥说还不太方便……”
今日平舟哥哥又去找哥哥了,跟我说让我来陪陪姐姐天知道我有多开心!”
江边伸手擦了擦徐乐梦小脸蛋上还挂着的泪珠和嘴角的点心残渣笑笑,天知道她有多喜欢徐乐梦。
长得清秀可爱,脾气古灵精怪,跟在她后面姐姐长姐姐短地叫着,所以那日小巷里的混混刀刀致命她也替徐乐梦挡了下来。
想到此,江边问到:“对了,乐梦妹妹可有得罪了什么人?那日的几个混混看着倒像是有备而来的。”
徐乐梦满眼无辜地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在京都很少出门的,如果不是平舟哥哥叫我,我一般都是不出徐府大门的。
诶,对了,听哥哥说,平舟哥哥收了姐姐做侍妾,这是真的吗?”
一听到这个江边便有些卸了力,趴在了桌上:“谁知道他怎么想出了这出!”
徐乐梦看着江边这副模样和想象中的似乎不一样有些吃惊:“姐姐不喜欢平舟哥哥吗?”
江边趴在桌上望着光秃秃的桃树出神:“我有一个喜欢的人,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
徐乐梦闻言来了兴致:“真的?那姐姐给我快讲讲,姐姐这么漂亮,那姐夫一定也是风度翩翩的。”
江边的脑海中浮现了赵慎行那温润如玉的模样,那温柔和煦的微笑,喃喃自语:“他呀,最是温柔,最是体贴,最是风度不凡……”
“那,和平舟哥哥比起来呢?”
“那能比吗?没有可比性好不好!”江边一嗓子喊了出来。
“是吗!”门口一个冷冽的声音传来,江边抬头对上了易西那如寒霜般的脸。
徐乐梦赶忙跑到了易西的身边:“平舟哥哥你不要生气,姐姐也不是故意这样说的。”
易西没有看徐乐梦,只是冷冷的开口:“你先出去。”
“平舟哥哥,我……”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