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心疼娘了?
抽抽搭搭地哭了一阵,徐贤缠着母亲给他讲侯府的事情。
国公夫人也只是叹了一口气:“易三是个可怜的孩子。”
从那以后,徐贤每天都从狗洞里钻进去给易西上药,虽然易西总是一副冷冷的样子,徐贤依然一天不落的去了一个月。。
后来徐贤知道那日易西在街上是为了找人才撞上的他,他便带着易西出去一起找。
那时候,易西十岁,徐贤十一。
徐贤看着眼前的易西,眼眶竟有些湿润,十年了,他们两个一起疯闹竟也有十年了。
姜煜拉着二人入了座。
院中只摆了一张圆桌。
淑妃、姜煜、徐贤、易西,还有一个江边。
易西不知道江边为什么一定要跟过来。
他是不希望江边卷进这些事里面的。
毕竟成王败寇,他不知道他们所谋的事情胜算有多少。
而到最后是一定会和大皇子还有二皇子撕开脸的。
那时候一旦落败……
可是奇怪的是,自从上次河边谈过之后,江边总是缠在他身边,尤其是当他要与三殿下见面时,江边死缠烂打的都要一起。
姜煜和徐贤也不反对,他便也就由着她了。
江边起身,端起了酒杯:“祝我们的寿星大人,生辰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所求皆能如愿,所愿都能成真!”
姜煜笑道:“那便承江姑娘吉言了。”
一杯饮尽他又倒满,转身对着淑妃道:“母妃也辛苦了,以后的日子,儿子一定会让母妃得偿所愿的。”
淑妃眼含热泪的看着自己已经长高了的儿子:“母妃的所愿,便是你的平安。”
姜煜微微垂了垂眉,端起手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他们三人中徐贤最是年长,端起酒杯:“好了好了,今天是个好日子,怎么搞得这般沉闷。来,江姑娘,就属你鬼点子多,快想个祝兴的点子出来。”
江边撑着额头想了片刻:“我们玩个小游戏,叫你有我没有,输了的人要罚饮一杯,淑妃娘娘便是裁判,如何?”
“具体怎么玩?”徐贤问道。
“规则很简单的,就是我们四个人,按顺序我们说出自己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
说完以后剩下的三个人如果有做过就要接受惩罚,如果都没做过,那说的这个人要接受惩罚。”
江边一口气把这个规则说完了。
徐贤、易西、姜煜都点点头表示明白。
“那,徐二哥,你年长便从你开始吧!”江边开口。
徐贤沉眉思索了片刻:“我……我从来没有喜欢的姑娘!”说完徐贤朝易西挑了挑眉,露出了一脸坏笑。
姜煜也是意味不明的看了看江边和易西。
江边欲哭无泪,自己搞出来的游戏,把自己玩进去了,偏偏还……她偷偷看了看易西。
易西已经端着酒杯喝完了,却没有看她,她也不敢去看易西。
他们之间的第三个人,那两个不知道,江边却是没办法当易西也是不知道的。
只有徐贤还在起哄:“江姑娘?”
江边一咬牙端起酒杯就喝了进去。
接下来就到易西了,易西淡淡的开口:“我从来没有害过人。”
“易三,你这就不厚道了吧!”徐贤叫的最大声,别的不说,当年他可是害的易西差点丢了命的。
易西却是面不改色:“淑妃娘娘还看着呢,你喝还是不喝?”
只是谁都没想到,江边也默默地端起了酒杯……
江边小声的说道:“我害过一个江湖骗子被流放……”
接下来便到姜煜了,姜煜冥思苦想许久:“我……我,我从来没有去过青楼!”
三双眼睛齐刷刷的看了过去,姜煜似乎被盯成了一个筛子。
三个人恶狠狠的把酒杯一饮而尽了。
最后便到江边了,江边一脸阴笑,撸了撸袖子准备放个大招:“我从来没有去过徐二哥哥的府上!哈哈哈……”
只是还未等江边的笑声停下来,徐贤抖了抖眉,颇有些为难:“江姑娘前段时间住的那院子……”
“别想耍赖,别院是别院能和你徐府一样吗!”江边歘的一下站起来就开始狡辩。
一旁的淑妃适时的开口:“好了,别院本就和府苑是不同的。”
江边一脸得意的看了看三人,三人酒杯刚到嘴边,府外小厮便来传话。
皇上来了。
不过短短十来日的时间,风向便些微的变了一些。
三皇子的及冠那日,皇上去了宫外的淑妃别院,亲自为三皇子授了冠,赐了字。
这在宫里宫外很快的便都传开了。
皇上在淑妃的房中秉烛夜谈了一整夜,也在坊间口口相传。
再后来,那京都闻名的才子是那三皇子,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
最后,来年春闱的监考落到了三皇子的头上,学子们心悦诚服,那些个官员们也挑不出什么错处。
如果说圣上亲临三皇子冠礼的事情让一些个大臣们惴惴不安。
那春闱监考的消息传出来之后,有些坐不住的,开始派人上别院送礼赔罪来了。
“三殿下你不去见见他们吗?”徐贤、易西、江边在一旁斗着地主,徐贤打出了一套顺到A的顺子,问了问姜煜
“炸弹!四条二!哈哈哈,来来来,准备掏银子。”江边兴奋的声音传了出来。
江边喜滋滋的接过了他们递过来的银子,之前在赵府,总是她把银子输给了巧儿和烟汀。
现在总算是逮着能让她坑一坑的人了。
姜煜围着炉子看着清单上的学子名单也只是笑笑:
“有什么好见的,这些个见风使舵的,明日我若犯了错,估计得再上门来把那些礼讨了回去。”
江边看了看姜煜,贱兮兮的凑了过去:“嘿嘿,三殿下在看什么名单,参加春闱的举子吗?给我也看看呗!”
姜煜笑笑,刚准备把清单递过去,却不想被易西一把夺走,卷了起来收进了袖中。
三人都有些吃惊的看着他。
易西神色淡淡:“时候不早了,该用膳了,淑妃娘娘早派人过来传过话了。”
“有吗?我怎么不知道?”江边一脑门的问号。
“你光顾着数银子了,你知道什么!”
易西的身影早已迈出了门外。
江边也只能恨恨的跟上去。
午膳时间,天空竟然下起了雪,鹅毛大雪飘飘摇摇,只不过一个时辰,那雪便在地上积了寸许。
徐贤的府上传了小厮过来送伞,易西、江边却没那般幸运了,思瑜和小乔是随着易西和江边一起过来的。
这会儿都被困在了姜煜的别院。
几人倚门望着雪。
易西开口:“三殿下,你准备好了吗?”
姜煜点点头。
这场风雪下的急促。
他接下了春闱监考的差事,来年开春后的风雪只怕更是凶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