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翻了个白眼:“走啦,还能没地方住?只是可惜了那些书了,他们说那是侯府的东西,不能拿走。”
“无妨,再买就是。”
“你有钱吗?”
“徐二哥有!”
“……”
没事,打秋风也是她特爱干的事儿!
易西自然是不可能真的去庄子上住的,他们直接来到了徐贤的别院,就是江边之前待着的那个院子。
徐贤早就收拾整理好了,就等着易西他们过来,别院门头上的牌匾都已经换成了易园。
“平舟哥哥!”还没靠近院子,远远的便听见了一声清脆传了过来。
江边听见了徐乐梦的声音也是很是开心,拼命的踮起脚尖招手:“乐梦,这里这里!”
徐乐梦跑了过去一副古灵精怪的样子就抱住了江边的胳膊:“平舟哥哥,江姐姐你们终于可以搬过来住啦,之前在侯府我想过去找你可真麻烦。
现在好多啦,我天天过来!”
徐贤站在大门口迎着易西:“欢迎回家!我的易三爷。”
“又不是第一次过来,这院子原本也就是我住的多。”
那倒是,这院子原本就是徐贤为易西特意置办的。
幼时发现易西在侯府过得不好,便缠着母亲买了一个别院。
经常就带着易西来到这个院子里,两个少年在院中比划刀剑、抬头看天谈理想,一躺躺一整天。
待进了院子易西才发现,姜煜原来也在这里。
“三殿下今日怎么也过来了?”
姜煜笑笑:“你今日的乔迁大喜,怎么能不过来?”
易西无奈:“三殿下也打趣我?被扫出家门怎的就成了乔迁大喜了?”
“当然是大喜!”徐贤一个咋呼,“那狼窝谁爱去谁去,恭喜我们易三爷终于脱离了狼窝!”
说着徐乐梦和江边那边就开始招呼了:“平舟哥哥、哥哥、三殿下快过来,酒水都摆好啦!”
易西扬了扬眉:“还有酒水?”
“当然!”徐贤笑的爽朗,“都说是喜事了,自然是要庆祝的!”
喝过三盏酒,姜煜放下了筷子:“再有七日便是宫宴了。”
易西和徐贤也都放下了筷子:“可是宫里有什么消息?”
姜煜点了点头:“宫里差人传话了。”
“让你去参加宫宴?”易西的神色冷了下来。
姜煜点了点头。
江边和徐乐梦都还在自顾自的吃的,只是江边留了一只耳朵在听着他们的谈话。
沉默了须臾,姜煜叹了口气:“父皇身边的大监锦翔公公亲自过来传的话,自是要去的。”
思瑜站在一旁不知自家公子到底是在纠结什么:“少爷,你们怎么都愁眉苦脸的,这不是好事吗?”
易西皱眉解释道:“以往的宫宴都没有让三殿下参加的,如今三殿下刚得了春闱监考的事,这便又参加宫宴,圣上那边的心思不好猜。
但是大殿下、皇后那边必然是不悦的。”
徐贤接腔:“这样未免让三殿下太过锋芒毕露了一些,三殿下现在还没有什么势力,实在是不宜与大殿下和二殿下搬到明面上斗。”
易西点点头:“大殿下向来狠辣,只怕他会有什么动作。至于二殿下那边……想来易回鸿和姜青月这么着急的赶我出来也是皇后那边逼她们站队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再有别的什么动作。”
徐贤尽量轻快的安慰着姜煜和易西:“这也未必就不是好事,至少能让三殿下在众大臣前露露脸,让一些还在犹豫的大臣们心中有些掂量了。”
听了徐贤的话易西便不知觉的发出了一声嗤笑:“大臣们估计多是如易回鸿那般的。
他们又不想得罪三殿下这边,所以只是让我出来和侯府划清界限却也并没有为难我和三殿下之间。
如此两手准备,指望着日后若是三殿下得胜还能念着侯府的一点亲情。”
“平舟哥哥,你不要难过了。”徐乐梦安慰着易西。
江边看着这个小白兔般的徐乐梦真想捏捏她的脸蛋,真的是太可爱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看出来易西有难过的。
只是还没等她捏过去徐乐梦就又说话了:“不过好在江边姐姐也一起出来对吧,我还想听江边姐姐给我讲故事呢,上次都没讲完……”
江边不停的拽着徐乐梦的裙摆,眨着眼睛,示意她闭嘴。
“江边姐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江边看了看易西逐渐黑沉下来的脸,头一次觉得小白兔也不怎么可爱了。
“江边姐姐,你上次说的那个公子,真的,好让人期待,什么叫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活着呢?那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呢?”
“额……呵呵,呵呵,不知道就是……没有他的消息……”江边越说声音越小。
“怎么?你很想知道他的消息吗?”一个寒凉的声音响起。
江边心头苦恼:“没,就是……”
“江边!”易西站了起来,眼尾开始泛红,一字一顿,“我和你说过的话你可还记得?”
“平舟哥哥,你怎么……”
“滚!”易西冲着徐乐梦怒吼一声。
徐乐梦显然是被吓到了,两眼瞬间包满了泪,捂着脸跑开了。
“乐梦,妹妹!”徐贤匆忙起身,“易三!怎么和我妹妹说话的呢!”说完便追了出去,没追两步又不放心的回头看了看易西。
“你去吧,这边有我。”姜煜一边对着徐贤喊着一边紧紧的按住了易西的肩头,从怀里摸出了一颗药递到了他的嘴里。
江边只是站在一旁,她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是该离开还是怎样……
姜煜抬头:“江姑娘,你先回房吧。”
江边只能木然的点了点头离开。
易西吃过了药,情绪稳定了下来。
姜煜也只能叹一口气:“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份名单上面有徐姑娘提到的那个公子?”
易西没有言语。
“江姑娘心仪那个公子?”
易西起身一拳砸到身旁的柱子上:“是我,她先遇到的明明是我!”
姜煜淡淡的开口:“易西,她丢了十年,当年她还小,十年能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十年她一个六岁的姑娘在外面怎么过的我们也都不知道。
易西,你应该让她自己选择的。”
让她自己选择,那他哪里还会有机会?
“易西,如果你不希望见到他,他的名字我可以给他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