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一副吃惊的模样:“哎呀,真不好意思,一不小心没拿稳!你们继续。”
姜煜饶有兴致的看着江边。
被这一打断,那两人也熄了火,各自喘着粗气。
江边重新拿了一只茶盏,自己倒上了茶,慢吞吞的开口:“这光吵吵多没意思,不妨出去打一场啊。
咱这几个,瞧着也没什么君子的,能动手的何必哔哔。
来,苏苍是吧,瞧不起草莽?
范大哥,你且歇着就好,就让严二哥出手就行,这苏苍若是连严二哥都打不过……
三殿下,您可得好好反思反思了。”
姜煜笑笑:“那是自然,苏苍你便出去切磋切磋吧!”
外面的演练场,两拨人马站的泾渭分明。
“苏统领,加油!”
“二当家的,干死他!”
严钟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拳干到了苏苍的脸上。
“你个匹夫不讲武德啊!”那一拳苏苍毫无防范,“都还没喊开始呢!”
严钟龇牙笑道:“老子不管这些,你战场上的敌人会和你喊个开始再动手?”
说完第二拳又过来。
苏苍迅速躲过之后也开始进攻。
严钟到底是草莽出身,出拳毫无章法,下手也是一些不入流的套路,苏苍则是经过正规训练出来的。
俗话说乱拳打死老师傅,不过十余招苏苍便招架不住严钟的那些出其不意的招数。
“他使诈!”苏苍不服。
江边觉得甚是好笑:“如何使诈了?严二哥是找人帮忙了还是使用暗器了?”
苏苍有些吃了瘪,扭头看向姜煜:“三殿下!”
姜煜笑笑:“且听江姑娘继续说下去。”
江边也毫不客气:“战场上风云万变,即便使诈了又如何,赢了就好。所谓三十六计,哪条不是使诈?
有阳谋就能有阴谋。草莽又如何?愿意从军的都是心中有大义的人。
宋江的一百零八名好汉,哪个不是草莽出身?
你们作为一支军队,便要能包容一切,如果连基本的容人之心都没有。
三殿下,你这军队,我们不参与也罢!”
姜煜看着苏苍,淡淡的开口:“苏苍,你可还记得我们当年是如何相遇的?”
苏苍的大脸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憋得通红。
这一千兵,是逃兵,苏苍带着的一队逃兵。
五年前,西边的西凉国突然发动进攻,镇西军匆忙应对。
苏苍带领了一万的先遣兵,在前线与西凉国周旋,镇西军则派人到朝廷送信,请求支援。
一万的先遣兵与十万的西凉军周旋了一月之久,却迟迟未等到支援。
派出去请求支援的传令兵也是有去无回。
直到两个月后,苏苍的一万兵只剩下不足三千的伤兵时,终于等来了一个传令兵的消息。
镇西大将军并没有支援的打算。
苏苍的一万军队已经拖了十万西凉军队两个月,十万军被拖死了三万了,并且西凉军队也已经是人困马乏,隐约有种要退军的打算。
镇西将军的想法是,牺牲苏苍这一队,如果能退了西凉十万大军。
那这将是一段流传千古的名将的故事。
苏苍听完愤恨不已,为了自己的名声踩着自己将士的尸骨,这种主子不忠也罢!
毅然决然的带着剩下两千兵撤离了。
他们的目的地只有一个,就是去京都,面圣陈情。
只是路途遥远,两千人到京郊时就已经死的死残的残,也只剩下了一千余人。
那时易西、姜煜和徐贤时常在京郊的小树林的一起商讨他们的事情。
恰巧就碰到了奄奄一息的苏苍。
他们救下了苏苍,听了苏苍的故事,当即便有了决定,在山中的一处隐秘的山谷,收留下了苏苍的一整支队伍。
直到在山谷中安顿下来,苏苍他们才知道,他们撤离的第二日,镇西大将军便出兵,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退了西凉军,大捷的消息三日也就传到了京都,圣上对镇西大将军赏赐有加。
苏苍的一万将士,却被永远的贴上了逃兵的身份。
如今即便是再到圣上面前,也是有口难言。
“苏将军,不若和我们一起,拥护三殿下。如今你们想要名正言顺的活着,想要为死去的那些弟兄正名,你们也没有别的路能走。”
听完了苏苍的故事,易西当时只是淡淡的说出了这一句。
十足凉薄的一句话,却是唯一正确的一个解法。
苏苍确实没有别的选择。
想起了这段往事,苏苍单膝跪下对着范武和严钟行了一个军礼。
“苏苍冒犯了,还望二位好汉海涵!”
逃兵又比草莽光荣到哪里去?
他们迫不得已成了逃兵,可是谁又是心甘情愿落草成寇呢!
范武立马起身扶起了苏苍:“苏将军,我们本就是草莽,如此这般倒也是不打不相识的!
以后我们还得好好切磋,一起共成大事才是!”
江边看着这边终于一派和谐了,这才起了身:“好了,这以后范大哥、严二哥、苏将军,你们就是这山谷结义的生死之交了!”
听江边这一说,苏苍、范武和严钟三人相视一看,皆是仰天大笑起来。
江边这边打的火热,徐贤和李心舞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
“心舞姑娘,你看着这个好不好看,这枚桃花玉配你这裙衫绝佳。”
“心舞姑娘,你看看这个,我们京都的特色,酥酪糕,酸酸甜甜最是开胃!”
“诶诶,心舞姑娘,我们去那边吧,胭脂巷里有个焕颜坊,里面的胭脂蔻丹最是好看!”
李心舞瞪向了徐贤:“哎呀我说你烦不烦啊!我想去烟雨楼,我要去看花魁跳舞!
你老拉着我东跑西窜的干嘛!
烟雨楼在那边,东街,你拉我往西街跑,是存心的还是故意的?”
徐贤皱了皱眉:“存心和故意有区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