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傻，徐贤嘴里的俩兄弟，必然有一个是三殿下。
李心舞刚刚退出了，徐贤便看了看姜煜，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三殿下，关于二殿下的事，我觉得，我有些赞同易三的想法了。”
姜煜淡淡的看着窗外，有微风吹过竹林。
徐贤继续：“三殿下，不管二殿下那边的想法如何，为着三殿下自己，最好的做法也是撮合二殿下与宋二姑娘。”
姜煜也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些什么。
他与二哥相处的时间并不多，有交集的时间更少，要说起他对姜灿的了解，便只有一件事。
他六岁那年是谣言最盛的一年，钦天监的监正直言所有祸事与他有关，要他献祭给天神。
整个皇宫里，除了父皇和母妃，没有人会走近他。
那段时间父皇也被前朝大臣吵的焦头烂额，无暇顾及后宫，姜煜母子时常会被拜高踩低的奴才欺负。
冬季没有炭火夏季没有冰，膳食不是凉就是馊，衣物一年送不来一套。
年幼的姜煜看着母妃在夜里冻得辗转难眠，便到内务府求总管内监给点炭却被赶出了内务府。
是二哥走过来，扶起了他，进内务府帮他们要来了炭火和棉衣棉被。
因为有了二哥，他和母妃在宫里的那一年才没有特别艰难。
只是后来听说，二哥因为暗地里帮助姜煜母子，被皇后罚了禁足。
这一次……
姜煜叹了一口气，他怕的，大概还是会因为他，而连累到二哥吧。
到底什么才是为二哥好，姜煜弄不明白……
“待我与二哥聊过之后，看二哥自己的想法吧。”
到底什么才是为他好，他说了才算。
姜煜不想做那个打着为他好的名义做事的人。
五日后春闱放榜，姜煜去了一趟礼部做了简单的交接，顺便去了姜灿的宫里。
“三弟，今日过来，可是柔儿有话与我讲？”姜灿看到了姜煜，先是一惊，而后便是期待。
姜煜几乎没有来过长明所，突然来了，姜灿只能想到是与前几日说的事情有关。
姜煜看着姜灿那愈发清瘦的身形，落座后，略微思考一下后，开口。
“二哥，今日过来确实有一事相商。在此之前，我需要向二哥确认一件事。”
姜灿看着姜煜，神色带着探究。
“二哥……”姜煜手上的拳头又握了握，做了几番挣扎，开口，“宋侍郎的次女和韩丞相的嫡女，如果可以选，你会选谁？”
姜灿微微皱了皱眉，看向姜煜的眼神变了变：“三弟，父皇的赐婚，不是我能选的，会连累到宋侍郎全族的。”
“如果你能选的话。”
姜灿陷入了沉默，许久开口：“三弟，我知道你想问的是什么。”
姜煜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姜灿。
“那个位置一直都只是母后心里的一个执念，我一直都不想，我只想做一个闲散的王爷，安安稳稳，和柔儿携手一生。
三弟，其实我一直在等，我在等你，或者大哥，你们什么时候可以成为储君，这样，母后就能死心了。
这一场争夺，母后从来就不是有胜券的那一个，即便是我能和丞相嫡女成亲。
三弟，我们兄弟三个，最适合那个位置的一直都是你。”
姜煜吃惊地抬起了头：“二哥，你为何……”
姜灿笑笑：“所以，三弟，你现在有答案了吗？
对我来说，如果有选择，可以不连累到柔儿家人的，我期盼可以和柔儿长相守。”
姜煜心中有了答案，与姜灿四目相对：“二哥，找个机会出宫一趟，我们在春风楼等你。
到时，我们的方法，你若愿意，可以一试。”
姜灿看着姜煜，眼眸中颇有几分感激。
姜煜起身，抬高了音量：“今日打扰二哥了，改日子寰再来拜访二哥。”
姜灿应道：“三弟慢走。”
姜煜这边刚刚从姜灿宫中离开，那边一个小太监就进了姜焰宫里。
姜焰执着手上的棋子，微微皱了眉：“他们两个怎么会走到一起去？”
李落放下了一枚棋子：“大殿下，到你了。”
姜焰随意的放在了一个地方。
李落看着摇了摇头：“大殿下心思乱了。”
一旁的紫玉收走了棋盘，李落开口道：“对此事大殿下不必着急，二殿下与三殿下未必就会联盟。
二殿下那边做主的向来都是皇后娘娘。三殿下若是有心结盟，也该是去凤仪宫才是。”
姜焰知道李落说的是对的，但他总觉得心中不安。
李落看了看姜煜，犹疑片刻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大殿下，落以为，此时该把注意力放在皇后那边。”
李落四处看了看，用手指沾了茶水在桌上写下了两个字。
姜焰脸色一变，遣退了四下的人：“你说我身边有内奸？”
李落点了点头：“多半是皇后那边的人。现在，三殿下才刚刚起势，应该还来不及在宫中安插人手。”再者，李落看了看姜焰的脸色，“春闱那件事，大殿下不觉得奇怪吗？”
姜焰看了看李落。
李落沉声继续：“皇后那边也是塞了人的，他们却不急着找三殿下，必然是我们与三殿下的那番谈话，传到了皇后耳朵里。”
简单点说，姜焰被皇后当枪使了。
“所以，你认为，我们应该在此时，先扳倒皇后的势力？”
李落点了点头：“大殿下，这场角逐，最后一定是大殿下与三殿下之间的，皇后那边其实不足为惧。
但如果我们先扳倒皇后，就能把皇后的势力收归过来。
在与三殿下的抗衡中，取得优势。”
姜焰若有所思。
皇后那边，墨玉早就跪在下面把姜灿宫里和姜焰宫里的事情交待得一清二楚了。
皇后微微皱了皱眉：“你说子恒遣退了你们所有人？”
墨玉应道：“回皇后娘娘，是的。李先生与二殿下说过什么之后便把我们遣退出来了。”
“看来，子恒是有所怀疑了。最近你就不要再过来了，需要用到你时，我会遣红玉给你传信。”
墨玉领了命便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