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跑!官爷!”
随着叶洪的一声大喊,叶夏禾的脚僵在地上,再也迈不开了。
这就是她的嫡兄,姨娘让她处处尊敬,事事听其吩咐的好大哥。
她苦笑一声,“就算是死也让人做个明白鬼,你们到底要把我怎样?”
卢四海并没有解释的意思:“老实待着,以后有你的好日子。”
叶夏禾看了眼他手里的刀,又看了浑身发抖的叶洪,绝望地低下了头,好日子?
她才不信。
“还不快滚!”卢四海横了叶洪一眼,彻底没了耐性。
叶洪战战兢兢地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开口说什么,扭头就往回跑。
卢四海冷哼一声,收起刀,往前方抬了抬下巴:“姑娘是聪明人,乖一些才少受苦。”
叶夏禾却没有往前走,“我与世子夫人姐妹情深,你就不怕她日后知晓,会怪罪吗?”
她说这话时,嘴角隐隐带笑,似是一点惧怕也无,与方才判若两人。
卢四海嗤笑一声,伸手就捏住了她的下颌:“你与世子夫人关系如何,老子是不知道,但今日之事,世子夫人就算知道了又能奈我何?”
“那如果是本世子知道了呢?”冷不丁地,身后响起一道清凌凌的声音。
卢四海转头看向来人,不等他开口,叶夏禾便陡然大哭出声。
“世子姐夫救命,我是叶家二房的庶女,我与秋霜堂姐关系最为要好,姐夫一定要救我。”她一边哭喊着一边跑向秦知,却又在离秦知两步之远时,生生转了脚步,站到了高举火把的容雀身边。
卢四海见状,立时半跪抱拳:“世子,在下绝无害人性命之心,此事有误会。”
为什么这位世子爷都到跟前了,他的人却没有来报信。
“世子姐夫不要信他,他方才还拔刀想伤我。”叶夏禾擦着眼角的泪,衣袖遮掩下的嘴角无声弯了弯,她命不该绝啊。
卢四海生怕秦知动怒,忙解释道:“在下也无伤人之心,是叶姑娘误会了。”
“误会?你分明是想作践我,卖与人为妾为娼。”叶夏禾再次出口反驳。
卢四海面色一僵,小心地去打量秦知的脸色,卢奎那边就要过来了,只盼着这位世子爷少管闲事。
秦知和容雀此刻却没有看卢四海,两人都诧异地看着叶夏禾。
这位叶姑娘虽然哭着,言语却有条理,且轻易就猜到了真相,倒是让人意外。
见两人都盯着自己看,叶夏禾吸了吸鼻子,楚楚可怜道:“世子姐夫是不信我吗,还是不想救我,也罢,堂姐如今也步履维艰,我不该添麻烦的。”
以退为进,秦知脑海里刚闪过这四个字,视线里便出现了一辆马车。
人来了!
“世子,都拿下了。”容替驾马停下,转身把里面的人丢下来。
一、二……足足六个人。
有叶洪,有那个来报信的官差,还有卢奎一行四人,个个都被捆住了手脚,堵住了嘴。
火光下,六个人的面色都惊惶不定。
卢四海看到这里哪还有不明白的,这位世子爷早就知晓了此事,还摆出这么一场大戏,分明是决意要插手了……
“秦世子明鉴,在下也是好意,想着流放路苦,生死难料,恰逢这位乡绅求到跟前来,说是一眼终身,发誓善待叶姑娘,在下只是想成人之美,绝无害人之心啊,世子若不信,尽可让此人与我对峙。”
他话说得很巧妙,只字不提买卖之事,又点明了秦知世子爷的身份,但凡卢奎有点脑子,就知道该怎么把这个谎圆下去。
谁料,卢奎一听到秦知是世子爷,当场便面如死灰。
待容替拿开他嘴上的布团,他便磕头求饶道:“世子爷饶命,小民是猪油蒙了心,世子爷饶命啊。”
卢四海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你怎……如此胡言乱语。”怎么就直接开口求饶了,这么大个人了,连这种谎都不会圆吗?
卢奎哪敢狡辩啊,方才这个小姑娘一把他们拿下,便使出了断子绝孙脚,把他们挨个踢了一遍不说,还让他们自述其罪,否则就要当场割了他们的头。
眼下知晓小姑娘确实是为世子爷办事,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改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