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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摩西说(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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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r irgend einen Menschen erschl?gt, der soll des Todes sterben.

杀人的必须处死。

——《圣经旧约·利末记》德语版

白言无回归警队,宣告这场追逐游戏正义的一方已经赢了一半。

剩下的另一半,交给时间即可。

有白言无在的专调组效率极高,小果和老杜不再是吊儿郎当,出乎他们自己的意料,他们竟心甘情愿加班,一个晚上变出一个奇迹,翻阅了无数档案,找出了与“九月雨”相关的案件。

袁正亭向来是好好工作的哑巴青年。

更别提是白言无大神亲自布置下来的任务,他自然是连踩十八个小时也得把名单整理出来。

程澜仍沉浸于对白言无的赞美之中,她昨晚可是拼了又凑,交给数据库分析一晚上才得出。

而白言无一个人一个夜晚,一个大脑一双手,得出与自己同样的答案!

简直是神明降世!

白言无自然说到做到,买来了新鲜的小蛋糕和奶茶犒劳大家。

小果和老杜接到白言无的眼神,为了尽早吃上小蛋糕,连忙把窗帘拉上,把投影开启。

袁正亭则是在一旁整理资料,贴好标签归好类,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程澜懵懂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看着前辈们忙前忙后觉得不好意思。起身的片刻,大家已经整理完毕,只等投影机“唰啦”投影出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程澜又是不好意思地坐了下去。

准备工作就绪,大家毫不客气齐刷刷选走了自己喜欢的小蛋糕口味。

程澜发现,大家拿走小蛋糕是几乎没有半点犹豫,也没有询问口味,仿佛大家拿到的就是自己喜欢的。

剩下最后一块是程澜的。

蓝莓葡萄果酱淋面慕斯蛋糕。

这是程澜最喜欢的口味。

“……”

程澜看着手中的小蛋糕,微微一笑,极致的观察或许就是如此,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做到呢?

如果能够早点学会细致入微地观察他人的喜怒哀乐,是否也能像白言无那样,于无声无息之中救赎他人——

不论是无法停止的连环杀人犯,亦或是即将成为受害者的平凡之人。

白言无咬着勺子,靠在转椅上拍拍手。

“好了各位,‘白督察归队第一次会议暨九月雨专案第一次会议’即将开始。”

“果果、牧牧,你们先来。”

小果和老杜手忙脚乱擦擦嘴,一左一右开始汇报。

果果鼓着腮帮子,张嘴就是浓郁的开心果酱味,“我昨天和杜哥不眠不休,翻箱倒柜,彻夜奋战…”

白言无打断:“好了说重点。”

老杜接手:“简单点说就是我们找了大量旧档案,最后确定了九月雨相关案件有十起,共十五名受害者。”

果果操纵电脑展示图片,首先展示出第一起案件。

“第一起案件发生于七年前。死者钟朗,时年18岁。被人绑在椅子上活生生烧死。之所以归为‘九月雨’,是因为它符合‘雨夜’、‘烧死’、以及‘纸片’这三个元素。”

老杜着重圈出纸片:“只不过纸片写的不是德文,还是三个中文大字‘他该死’。”

“死亡时间是八月底,并不符合九月到十月的时间;死亡人数为一人,也不符合‘九月雨’一起命案两名死者的模式。所以到底是不是‘九月雨’第一个案件,还是保持怀疑态度。”

果果切换到第二张图片。

老杜:“第二起案件,六年前,九月初。死者肖雅诗,20岁。被人勒死后焚烧尸体。”

老杜用激光笔圈出尸体旁边的那块小石头:“我猜测原本尸体旁边应该是放了一张纸条,类似于第一起案件,也许上面也写了‘她该死’三个大字。”

“后来我查了一下,六年前的九月初,港城挂了十号风球,估计纸片是被吹走了。”

“这起案件也有一些行为模式不符合‘九月雨’。但我为什么保留,那是因为将前两期和第三起案件连起来看,会发现这是一系列有联系的变化!”

说罢,老杜让果果切到了第三张图片。

“第三起案件,发生在五年前。死者郑也杰,19岁。被人勒晕后,绑在椅子上活活烧死。”

“案发现场旁边也有纸片,过了塑,用一个钉子钉在水泥墙上,内容写着‘他是个该死的人’。”

袁正亭用钢笔点了点:“这个时候凶手已经初具一些特点,‘束缚’、‘烧死’、‘纸片’。”

“对!”老杜和袁正亭的想法一拍即合,“那时候凶手还很迷茫,还很稚嫩,没有形成固定的行为模式,处于新手的摸索阶段。”

说完,老杜和袁正亭偷看了白言无一眼,见他微微点头,说明老大认可了观点。

果果继续切换到第四张图片,老杜被白督察——这位奉为专调组的神所认可,越发自信,声调逐渐激动高昂:

“第四起,四年前。十月初的雨夜,死者蒋倩,22岁。在大学回宿舍的路上被人迷晕。被人绑在十字架,以跪姿在昏迷状态下活活烧死。”

“这个时候出现了‘跪姿’。”程澜指出,“凶手的手法越来越精进。”

程澜稍稍瞥了一眼白言无,见白督察此时正吃着星冰乐的雪顶,一勺接一勺,喜上眉梢。

这说明,程澜的发言没有错误。

“没错,同时,凶手在蒋倩旁边留了一张过了塑的纸张,不过这次没有钉在墙上。纸张也不是写潦草的中文大字,而是德文。”

“有意思的是三年前。”果果配合老杜快速切换图片,“三年前,命案现场开始出现两名死者。死者李东明,21岁。被绑在十字架,以跪姿形式死于火烧。”

“另一位死者齐梓阳,23岁。全身赤裸在深林奔跑,最后被猎枪击中头部致死。”

“凶手终于是脱壳蜕变,羽化成蝶了。”袁正亭评价道。

“对。凶杀手法逐渐成熟。”老杜认同。

“两年前。莫彩儿,23岁,同样被发现死于焚烧。不过,奇怪的是这次只发现了一具尸体,但从案发现场附近的森林里发现弹痕来看,另一位死者或许是堕崖后尸沉大海。”

“因为找不到尸体,死无对证,所以这起案件报上来后并没有和三年前的并案。”

“另外,杨姐的尸检报告里写着,莫彩儿的胃部并没有面粉,所以可以推断,这个时候‘面粉’和‘面饼’这个特点并未形成。”

“而这个特点,是在去年九月初的案件体现。死者高付被烧死,罗敏惠是用刀片在树林里割喉自杀。”

“现场以及两位死者的胃里均发现了面粉的残留。”

“而且,同一年十月份又发生了一起命案。死者洪香兰 ,25岁,死于火烧。余景,24岁,被凶手的击穿四肢和腹部失血过多而死。”

“以上就是‘九月雨’旧案的汇报。”

汇报完毕,老杜已是九魂少了一魄,小果搀扶着这位二十七岁老人家缓缓走下去。

老杜连忙塞了几口小蛋糕补充糖分,瘫在椅子上眼冒金星。

白言无鼓掌,表示辛苦老杜这把年轻的老骨头。

白组长活跃了一下气氛,继续正事。

“正正,到你了。”

袁正亭起身,后知后觉自己要上台发言,嘴角那是抿了又抿,手心的汗可是擦了又擦,上台捣鼓了电脑很久,终于是视死如归面对所有人要开口,白言无笑眯眯打断:

“正正~你和女朋友一起养的狗狗很可爱哦~”

台下,四位组员目不转睛。

台上,袁正亭蹙眉斜眼,转身一瞧:

投影就这么亮堂堂地将袁正亭和他女朋友,捧起一条狗狗,为它庆生的照片映在屏幕上。

袁正亭脸红,噼里啪啦又是敲击键盘又是关机重启。

其他三人只有看好戏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笑得四仰八叉,不知道还以为是那里的猪圈跑出来几头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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