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澜起身,在袁正亭还在手忙脚乱的时候,程澜已经帮他切好了文档。
“袁督察,你来说,我帮你翻页。”
“谢…谢谢。”袁正亭微微点头,然后用可以毁天灭地的眼神杀死台下还在笑的四个人。
四个人见好就收,洗耳恭听袁督察的汇报。
“‘九月雨’案件性质恶劣,关系网错综复杂,我先从最近的两起案件说起。”
程澜切换画面。
“九月第一起,死者严辉和谢娥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任何往来,但是严辉最近和妻子正在闹离婚。”
“而他找到的律师就是谢娥裳。谢娥裳独立开了一家律所,利用父亲的人脉在业界积累不少名声,主打处理离婚案件,特别是有钱人的。”
“严辉的岳父有钱,开了一家工厂。严辉在厂里当部门经理,被妻子发现出轨,打算和严辉离婚。”
果果的八卦之魂燃起:“严辉的出轨对象是谁啊?!”
程澜画面一切,袁正亭公布答案:“叶舒兰。今年九月第二起的死者。”
老杜惊呼:“这是什么狗血剧啊……”
“莫非是严辉老婆觉得这对狗男女恶心,所以杀了他们?”
“那关人家谢娥裳什么事呢?”白言无反问。
“也是哦。”果果点头。
“而叶舒兰,她是位交际花。调查过后发现,她不仅和严辉有过男女关系,和五年前的死者郑也杰在学生时代交往过。”
“和一位叫方俊凯的有过婚约。但方俊凯已经失踪两年,这场婚约不了了之。”
“啊!我知道!”果果举起手,一蹦起来,指着叶舒兰的照片故事张口就来。
“一定是这样子的!”
果果拉起老杜上演爱恨情仇史诗级大剧。
“首先,叶舒兰年少时和郑也杰谈恋爱,这段恋情一直延续到了成年。然而方俊凯出现,横刀夺爱,抢走了叶舒兰。”
“方俊凯虽然得到了叶舒兰的人,但并没得到叶舒兰的心,于是他对白月光痛下杀手,为得就是让叶舒兰完全属于他!”
“而叶舒兰知道了之后,为了给白月光报仇,于是乎将方俊凯杀了!”
老杜和果果两人演的有来有回,好像真的是这么回事一样。
“悲痛欲绝的叶舒兰决定封心锁爱,不再相信爱情,谁知遇到了严辉。”
“严辉用甜言蜜语哄骗了正在疗伤中的女人,一脚踏两船。严辉老婆和叶舒兰两位受害者决定反击,合力杀了严辉!”
“最精彩的反转来了——”
“那就是严辉老婆,为了报复这个名义上的‘小三’,最终还是对叶舒兰痛下杀手!”
果果用手比作刀,咔啦抹了老杜的脖子,老杜一把老骨头要被果果玩坏了,他气喘吁吁坐回椅子上,说什么都不肯再继续。
白言无刚想开口,果果自信打断:“老大,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这又关谢娥裳什么事情对吧?”
“哼哼哼,这就是最高潮的时刻——其实真正的幕后黑手就是严辉老婆一家!”
“严辉岳父帮助自己的女儿清除掉了所有这这件事情有关的人物,包括谢娥裳!其实是为了让严辉拿不到他们家的一分一毫!”
“怎么样,名侦探果果的名推理!折服于我伟大的推理之下了吧!”
现场鸦雀无声,只回荡着果果绝妙的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白言无吸了一口星巴克,侧身对一旁捶腰揉腿的老杜说:“牧牧,以后去话剧排练可以叫果果陪你~”
“不要!不可以!小果可没有你的文化素养!你以为谁都可以念莎士比亚吗?”
老杜突然之间腰不酸,腿不痛,直起身子,仰起头就是一句:“To be ,or not to be , that is the question.”
小果听得一愣一愣的,还以为老杜抽筋了在用英语抒发抽筋的难言之痛。
“怎么了,白兄,我这个词,这个感情,你怎么像吃了屎一样?是我念的不好吗?”
白言无摆摆手,不是老杜的问题,而是听到“莎士比亚”,他想起了奥菲利亚。想到奥菲利亚,间接就想到另一个此时正在监狱里的某个家伙。
“你是身体不舒服吗?”老杜这一句,胜过千军万马,所有人都看向白言无。
白言无可不好说自己因为想到了玄长夜而觉得难受,于是咬着吸管无厘头道:“哦,嗯。我来了大姨父。”
众人:“……???”
袁正亭本是真的紧张白言无,结果白言无不仅把台下这锅粥越搅越稀,还背叛了他的关心,直接上手一个激光笔就朝白言无头上扔!
“给!我!好!好!听!”
老杜帮白言无接过从袁正亭那里随时扔来的任何东西,那可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除了严辉老婆和死者们有复杂关系外,还有一个人和他们有关系。”
程澜切换画面,一个女人出现在他们面前,袁正亭拍着幕布道:
“简希梦。米朗国际集团大中华地区高管,他父亲简阳开了一家科技公司,母亲是交易员。”
“叶舒兰是在简希梦负责的子公司担任管理层,叶舒兰也有小部分子公司的股份,也算是董事会成员之一。”
“谢娥裳也有和简希梦有直接生意往来,关系比较密切。”
“周峻城,他是在方俊凯家族的集团里担任其中一个产业,也就是酒厂的负责人。”
“而现在这些关系链里,作为一个中心人物,我们应该去找她问问话。”
白言无赞同:“的确,总不能让死人开口。果然是正正,一下子就筛出了两个关键人物~”
袁正亭拔出U盘,甩脸色走下去:“过奖。”
“那好,我们兵分两路。老杜带着正正去找严辉老婆问话,我带着澜澜去简希梦那边。”
听到安排,袁正亭有些不高兴。
但是不高兴的袁正亭想到程澜是新人,的确该由组长带着熟悉一些流程,他难得乖顺地答应。
老杜:“你别这么嫌弃我啊!”
“我没有。”
白言无:“果果留下来录入信息,顺便完成一下我给你留的任务,待会儿我发手机里~”
果果:“Yes sir!”
“好,所有人出发!”
“这里是专调组吧?”
专调组四人还没起身,重案组的伙计拿着档案走进来问了一句,白言无点头:“怎么了师兄,有什么能帮你。”
“哦,我们刚接到一个案子,感觉像是你们负责的,就把file和证物箱给你们送过来。”
师兄放下东西顺便简洁说了一下案子:
“死者简希梦,昨天凌晨被人绑在十字架上烧死。”
“不仅如此,什么肠子哐啷那些全部扯了出来,旁边还放了一个相框,相框里面有个过塑的纸片。”
白言无难以置信,快步向前,一把就从师兄抱来的证物箱里拿出相框。
相框里的泛黄纸片写着:
Also da?, wer ein Vieh erschl?gt, der soll's bezahlen; wer aber einen Menschen erschl?gt, der soll sterben.
杀了别人牲畜的必须赔偿;但是杀人的必须处死。
“利末记,24: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