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水慌了:“阿,阿sir,我也不想的,我靠那一点综援,根本养不活我们俩公婆。我老婆的药都快买不起啦!”
“水哥,我知道你们很难。不过你要明白,我们不是 NB(毒品调查科),只要你配合我们,我们会准时让你回家~。”
白言无话锋一转,掏出一张文件,“如果你提供的线索十分有用,有机会申请到2万元的奖金哦!”
“真的?”吴三水眼睛都亮了,他拿起表,大字不认识一个,装作看懂的样子,黄褐色牙齿露出,谄媚笑道,“那我,提供了,有用的线索,把表填了,你们会给我钱?”
白言无点头,吴三水一把夺过程澜边上的笔,在白言无的指引下签上大名。
“阿sir,其实,我还真想起一些线索。”吴三水认真说道,“昨天下午我送完货,经过山下那条路,想,想抄近道回家。”
“山,山下那条路一直以来没什么人,又黑,又危险,方,方圆百里,除了像我们这种人,根,根本不会有人来往。”
“但是,昨,昨天下午,那条路有个穿雨衣的女人走在前面,我当时只是觉得奇怪,但,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程澜倒是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你说那人走在前面,又下着大雨,你怎么知道是女人。”
吴三水疑惑:“这,这有什么奇怪的。看的人多了,一眼就,觉,觉得是女人。虽然,那个女人,长得,比,比我老婆高,高很多。但不会错,她就,就是女人。”
白言无示意他继续。
“一开始我只是走在她后面,走着走着,她,她就突然改道,跑,跑到山上去了。”
“山上那里,都,都是危房、树林,根本没有人住。”
“看她,也,也不面熟,不是住我们附近的,我才觉得,奇怪。”
“刚好我也要从,从危房那里抄,抄近道回,回家,干脆看她要去干,干嘛。说,说不定,她,她是爬山迷路的。”
“我就在她后面,上,上了山。看,看到她进了,一,一个危房。”
白言无:“就是今天早上我们去的那个?”
吴三水点头:“对,对。有,有时候刮风,雨,雨太大,我也会,在,在那里躲雨。我,我觉得,她应该,是,是上山躲雨,就没有走过去了。”
“我老婆,又,又害怕打雷,我,我赶着回家。”
“刚好闪过一个雷,像是打在危房那里,我一看,那个危房,好像有火光。”
“我,我以为是雷,劈,劈到了着火,就走去看一眼到底,是,是不是真的。”
“走进一看,那,那个女人,站在椅子,椅子旁边,对面有一个着火的十字架。然,然后,她,她旁边的椅子,还有,一个人,人头!”
“我害怕,一叫,她发现我了,我就马上,跑,跑了。好彩是,下,下大雨,而且我又熟悉这座山,我,我才没被她杀死。”
“后来我才知道,那里,真,真的有人死了。”
程澜质问:“既然你看到有一个人头在哪儿,你为什么不选择报警。”
“Madam,我,我有案底的。我,我躲着警察都来不及,根本没想过报警。而,而且我也怕那个杀人犯,找找到我,一整夜没睡,不,不敢报警…”
“那你看见凶手的样子了吗?”白言无问。
吴三水挠挠头,问了一句:“这点,很,很重要吗?”
程澜严肃:“非常重要。”
吴三水看着表单上自己的签名,又想到白言无说的2万元,他连忙点头:“看,看见了。”
程澜怀疑:“你确定?如果我让你指认的话,你确定能指认?”
吴三水频频点头,眼神诚恳到不行:“可,可以,我一定,能,能够指认出来。”
白言无给了眼神,示意审讯到此结束。
程澜领会,拿着表格起身请吴三水出去:“你拿着表格去那位Madam那里办理手续,她会给你申请奖金。到时候我们抓到嫌疑人,需要请你回来指认,确认是犯人后,政府会给你一笔奖金。”
吴三水捏住表格,感动地连连点头说好。
趁着果果接应吴三水,程澜靠在审讯室门边,观察白言无的表情,“白督察,你相信吴三水看见了凶手的脸?”
白言无笑笑:“应该没看见。”
“那……为什么…”
白言无撑着桌子起身,嬉皮笑脸,觉得不是什么大事:“他看见背影,这就足够了。”
程澜无言以对。
果果送完吴三水回来,递给白言无一份报告:“老大你让我交给鉴证科的分析出来了。”
“怎么样,”白言无接过档案,“简希梦案发现场的脚印和严辉老婆刘婧吻合吗?”
果果指给白言无看,那偌大的红色印章写着:“NOT MATCH。”
“嗷~我也看见了。”白言无意料之中,翻开下一页,“嫌疑人里没有一个吻合~哈哈哈~太好了,线索又断了~”
白言无疑似发疯,他把档案扔在凌乱的小会议桌上,一瘸一拐走回自己的办公桌。
果果给他热了一杯牛奶,贴心地摆上几个小饼干,她嚼着口香糖,说话时有一股葡萄味儿:“老大,你要不歇会儿,出外勤摔了个狗吃屎,回来又去审讯嫌疑人。”
本来白言无美滋滋享受果果给他的温暖,果果反手给了白言无一巴掌,白言无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我没事,扭伤脚踝而已。”
果果知道自家常年不运动的老大在硬撑,她没戳穿这易碎的谎言。
程澜从抽屉里拿出一瓶活络油:“白督察,您用。”
白言无谢了一声,接着问:“牧牧和正正呢?”
果果:“他们去找刘靖以及简希梦的老公,现在应该在回来的路上。”
白言无的手机不断震动,黄警司十几个未接来电,他长叹一声,一口气喝完果果热的牛奶,拿上一沓资料支起这副散架的身子,交代道:“等会儿他们回来,果果你去帮牧牧审讯刘婧,澜澜你和正正审问简希梦的老公周明辉。”
程澜不解:“组长,您呢?”
白言无没有透露,只是悲怆至极:“我要去扮演Will Graham,和我们亲爱的Dr.xuan,上演一出经典名剧《红龙》。”
“保佑我这次能够完好无损地回来吧,孩子们。”
白言无视死如归,比上战场的士兵更为悲壮,一步一长叹,不舍离开专调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