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言无这小子向来嗜工作如命,别说恋人了,连个绯闻都听不见,没准真的单身三十一年,想来比自己还惨……
可为什么最近隔三差五半天不见人,一回办公室整个人灰头土脸,像是哄不成刁蛮恋人那般。
嗯……很奇怪,很奇怪啊!白言无!
说时迟那时快,老杜一个人在脑海里完成了一部关于白言无的史诗级恋爱大片,白言无便领着盒饭出现在办公室门口,高声吆喝,以获取“衣食父母”这一荣誉称号:
“孩子们,来来来,辛苦了,吃饭吃饭~今天饭堂有可乐鸡翅和烘面~”
“哇哦!”果果双脚一蹬,整个人骑着转移奔来,“白老大,我的衣食父母,我刘晓过今天也会为了白老大认真工作!”
“那真的太好了,果果~”白言无敷衍回复,“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老杜走一步瞧一步,眼神还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
“白言无啊白言无,你这个叛徒,叛徒,说好要一起度过单身三十年的……”
白言无不晓得老杜在抽什么风,可能是被谢宏大律师从爸爸的祖宗十八代骂回到妈妈的祖宗十八代,而精神失常导致人格分裂。
白言无端盒饭的手力度猛得加强,“那你别吃。”
“哼~”老杜一把用力夺过,“我就是要吃。”
白言无:“……”
程澜最是正常,拿走自己那份,赶忙把整理好的资料梳理给白言无:
“白督察,从通讯公司给的资料可以看出,袁鑫在出狱后,分别给标红的号码打出过十几个电话。每次通话时间不长,都在一分钟之内。”
果果咬着鸡翅,含糊道:“偶打了过去,但似太空卡。”
程澜继续:“而袁鑫遇害那晚前,曾给另一个号码打过一通长达十分钟的通话,我们怀疑,袁鑫可能约了机主在海滨公园见面。”
白言无:“机主身份查到了吗?”
程澜点头:“查到了,向朗。”
白言无靠在办公桌,在傲人的身高以及修长的双腿加持下,正好是以舒服的姿势坐在桌边,左右手臂交叠,对这个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的名字,故意向专调组的“最强大脑”问道:“向朗?”
“他是方俊凯的表姐夫。”袁正亭远在对角线的那头,虽是多少带着点怨气,但还是认认真真回答白言无的问题。
老杜发现了什么端倪:“等等…方俊凯?”
接着,埋头在一堆凌乱的资料里翻找,终是海底捞月地捞出来了。
“方俊凯,找到了!他是‘九月雨’两年前的死者!!”
“说不定袁鑫的死,是九月雨的突破口!”程澜穿上棕色皮衣小外套转身就走,“我去找袁鑫回来问话。”
“澜澜,我跟你一起去!”
果果举手请缨,咬着麻薯小碎步跟在大步流星的程澜身后。
老杜再次接起电话,快速交谈完后,麻溜地对白言无说道:
“白老大,谢宏大律师已经到了。”
白言无戴上工牌,迈开步伐径直走到袁正亭那处。
袁正亭最初没注意,随着发毛的感觉愈发强烈,他像是被水鬼缠上一般,猛得一回头,白言无幽黑发亮的眼瞪得老大一个,想着吓唬毫无防备的袁正亭,结果——
两人就这么一上一下僵持几秒,袁正亭咧出恶心又幻灭的嘴脸,开始了他对白言无简洁而又惨无人道的抨击:
“你眼睛里有一颗好大的眼屎…”
白言无怔愣几秒,而后反复确认:
“我真的有眼屎?真的?正正,就不是开玩笑的那种,我眼睛里真的有眼屎?!”
袁正亭冷冷嗤笑一声:“呵,以为我是你吗?白督察。我从不骗人。”
白言无颤巍巍地举起手,反复摸索双眼,直至从右眼眼角处摸出一颗,白言无如遭雷击,内心世界简直是天崩地裂!
想到自己顶着这颗眼屎和玄长夜那厮聊得这般“游刃有余”,还以为是占了上风,哪知可能是玄长夜偷摸着在心里嘲笑他。
这瞬间,羞耻到达巅峰,冲破生无可恋的阈值,以至于白言无霎时之间手足无措,只好捂着脸,自己跟自己打边炉——独自沸腾。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形象全毁了!。”
袁正亭淡漠:“你在我心中的形象早就幻灭了,从第一天开始。”
白言无把脸埋在手掌里,闷葫芦般讲话:“我在意的又不是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
“那你现在鬼哭狼嚎什么?”
倏地,白言无放下手掌,收起那高频刺耳的鬼哭狼嚎。
是啊,我为什么要在意我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呢?!
玄长夜他凭什么要让我在意这个呢?
难道,就凭我是兵,他是贼;我是正义,他是邪恶,所以不容许我在他面前有半点差错吗?
为什么呢?
袁正亭戴上工牌,故意避开白言无受伤的脚踝,在他的小腿上来了一脚,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白言无瞎了都能避开这种幼稚的攻击。
袁正亭倒是不在意:“走了,你不是想让我跟你一起审讯谢宏大律师吗?”
“哦,正正不是挺懂我的吗!”白言无屁颠屁颠跟上去,由于脚踝没有好完全,一瘸一拐可怜兮兮的,“哎呀,这不是上次带了澜澜出外勤没带咱们正正,怕你吃醋吗?不用担心哈!我雨露均沾,公平得很!”
“呵呵。”
“哦对了,”白言无刹停车,侧露出半个身子对老杜吩咐道,“上次从医院带回来的那只鞋,Angle那边比对结果出来了没?”
老杜:“你可真是料事如神,白老大。刚刚她发信息让我去拿,等会放你桌上。”
“不,”白言无遥遥喊道,“拿到了马上把我喊出来看!”
*
向朗公司楼下。
程澜驾驶老杜的二手大众,一个漂亮的神龙摆尾“刷啦”截住刚要离开公司的向朗。
向朗陪同的助手,张口就要起诉两人危险驾驶,程澜和果果从口袋里掏出警察证。
“向朗先生,现在有关一宗谋杀案需要您配合调查,”程澜语气强硬道,“您可以选择现在自行去警察局,当然,我们也不介意直接在您公司找个私人空间,一切看您的安排。”
向朗眉眼局促不安,神色凝重,思考片刻:“就在我公司的会议室里聊吧,警察小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