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202X年9月30日上午12：23分，警员刘晓过、警员程澜现对向朗先生进行审讯。”

刘晓过开启手机录音准备就绪。

程澜翻开本子，抓住主动权直接开口道：“向朗先生，首先感谢您的配合。为了不浪费彼此的时间，我们直接进入正题。”

“9月29日晚8：50分左右，请问向朗先生，您在哪里？”

向朗没有半点犹豫，像是早已料到会有今天一般，淡定自若回答：“在酒会上。那晚是生意上一位朋友的生日宴会，我们一群人喝到很晚才走，在场有将近二三十位宾客可以为我作证。”

“方便提供他们的姓名以及联系方式让我们去确认吗？”

向朗摊摊手，给了助手一个眼神：“当然，Hugo，你去写一下。”

程澜将本子交给刘晓过，学着白言无的样子，沉默不语，眼眸子晶莹透亮发着穿透心底深处的光，无声无息地观察向朗的一言一行。

刘晓过会意，把本子里夹着的照片摆在桌面：“不、不知道向朗先生你是否认识照片上这位男子。”

太久没有出外勤，问话的一瞬间突然舌头打结，刘晓过尴尬到脚趾扣地，但现在可是在审讯，她稳住心态。

向朗姿态原是紧绷，换了个人，他身子往后靠，开始翘起商务性二郎腿，装起了成功商业精英般的运筹帷幄，声调都往上蹭了好几层：“没有呢~警察小姐。”

明明看都没有看！

刘晓过在心里吐槽道。

然而，他小看了刘晓过，她只是最近少出外勤少审讯，又不是没有对付过想向朗这种类型的家伙。

“向朗先生，”果果笑脸嘻嘻，“咱们现在录着音的，给假口供是犯法的，您说不定会收到律政司的起诉哦！想必这对公司来说会有不好的影响吧~”

向朗：“……”

他终于是正眼瞧了桌上那张照片。

“这不是袁鑫吗？谢娥裳的男朋友之一。”

“什么叫男朋友之一？”程澜突然发问，眼睛如同老虎直勾勾盯着向朗。

“话说在前头，我跟也是听别人说的。谢娥裳玩的很花，袁鑫这种小年轻不过就是谢娥裳万花丛中的一朵罢了。”

向朗舔舔嘴唇，眼神不自觉偏移，“Madam，杀害谢娥裳的凶手不就是袁鑫吗？怎么到现在还在查啊！”

程澜放下诱饵：“袁鑫最近上诉成功出狱了，这件事你知情吗？”

向朗：“电视新闻天天都有报道，谢宏大状估计脸色不太好看。”

“话说，你们警察到底怎么查案的，不是把袁鑫定罪了吗？怎么又把他放了出来。”

程澜给了一个不可侵犯的警告眼神：“警察查案不需要你来教，你只需要回答即可。”

“您和方俊凯是什么关系？”

“方俊凯？”问到这里，向朗比刚才慌张，忍不住吞了几口唾沫，喉头攒动几下，支支吾吾道，“他是我老婆的表哥。”

“您跟您老婆是怎么认识的？”

“Madam，”向朗提高声调，语气满是不耐烦，“我跟我老婆怎么认识的和你们调查袁鑫和谢娥裳的案子有关吗？！你们警察就是这么办案浪费纳税人的钱吗？”

气氛酝酿到这里，向朗打算拍屁股走人。

程澜立刻制止：“向朗先生，我们从未是来调查袁鑫和谢娥裳的案子。”

“……”

“您为什么断然肯定，我们一定就是来调查袁鑫和谢娥裳的案子呢？”

向朗不自觉默默下巴，眼睛不自然瞥向其他地方，“难道还有其他案子吗？”

果果进攻道：“向朗先生不愧是聪明人，真是料事如神。没错，还真是其他案子。”

果果和程澜对视一眼。

果果进而拿出袁鑫被捅伤的伤势照片。

血淋淋的照片端上来，一下子便给向朗来了视觉刺激。

向朗端着咖啡的手登时僵硬，咖啡杯歪斜，温热的咖啡泼在向朗手上，虽然不滚烫，却把他吓得一屁股跳起来。

即便是过于血腥的照片，也不需如此夸张的反应。

傻子都知道向朗藏着掖着什么。

“Hugo，你愣着干什么，快给我纸巾！”

反倒是向朗的助手Hugo比他镇定许多。

程澜：“袁鑫先生于昨晚被人在海滨公园捅伤，是一起严重的伤人事件。”

向朗接过助手递来的纸巾，手忙脚乱擦拭衬衣上的咖啡污渍：“Madam，你怀疑这起伤人和我有关？”

“简直是无稽之谈！！”

程澜勾勾嘴：“向朗先生，我也从来没说过您和袁鑫被伤案有关，你怎么这么希望自己有关呢？”

“还是说……袁鑫被伤一事真的和您有关？向朗先生？”

果果嘴巴嘟成O型，内心忍不住对程澜的盘问技术表示崇拜，这一套一套的，都快要把向朗套得晕七昏八的。

“没…没关，完全和我没关系，我只是被吓到了……”

擦完污渍，向朗心神不宁坐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衬衫，摆手让Hugo出去重新泡杯咖啡。

“袁鑫现在情况怎么样？”

程澜和果果相视一眼。

果果缓缓吐出：“袁鑫今早醒过来一次，说了一些与刺伤他的犯人有关的信息。”

向朗擦擦额头冷汗，吞了几口唾沫：“他，他说了什么？”

程澜双手手指交叉，抵住下巴，强势反问：“怎么了向朗先生，您为什么这么不安？”

“没、没什么，我问问而已。”

“向朗先生，袁鑫先生在遇刺之前的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你的，你们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

“他估计是想找我借钱，想约我去海滨公园……但是啊Madam，我可没去！”

“借钱？袁鑫为什么会向你借钱？”

向朗不屑笑道：“他那种蝼蚁般的小角色，靠女人过活的小白脸，谢娥裳一死，就没了经济来源呗！”

“哼~”

程澜不紧不慢翻开准备好的资料册，缓缓推去向朗面前：

“向朗先生，您的账户的确很漂亮，没有任何可疑的流水……但我们还是查到，您公司的账户有几笔钱是汇去袁鑫的户头里，共三笔，金额有量百万。”

向朗脸色铁青，指尖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