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运借了一个柱子的遮蔽躲在距离沈嘉云和神秘人只有一辆车距离的位置,他开着免提,口袋里还放着一根录音笔,连着网随时存云盘。
白言无大概知道沈嘉云在和谁对话,百分之一百是自称“阿弗洛斯忒”的家伙,现在“悖逆者”组织的实际操控者,“九月雨”事件的幕后黑手!
而沈嘉云所说的“沈思澄”,白言无记忆之中,沈思澄并不纳入到“国际中学霸凌事件”之中,而是一件更有名的案件,以至于他能够立马想起。
官方叫作“7.12恶性凶杀案”。高中地理教师沈思澄被发现惨死在自家客厅。沈思澄人被绑在电脑转移上,身上的血被全数放干,大部分的血都被涂抹在客厅地板。
白色的地板被血淋淋的当成画布,一朵血色红玫瑰诡异绽放在地面,花朵中央便是沈思澄。
沈思澄仰望天花板,天花板上面,是用血画的十字,而由于凶案被发现时已超过一个星期,血液氧化便暗,呈黑色。
案件极度凶残,但现场却异常干净,没有毛发,没有DNA,只有遗留在客厅地板那刻意的、像是签名一样的半截模糊的军靴鞋印。
警察搜查数月没有查到凶手,现在还是五组跃跃欲试的未破案件之一——“黑十字案”。
沈思澄她是国际中学的教师,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你其实在骗我吧!李诗恩也是执行你的命令在医院杀了袁鑫,现在袁鑫死了,李诗恩也死了,你想除掉知道这件事情的所有人!你根本也打算把我杀了!”
说罢,电话里头传来了金属声。
白言无对此很熟悉,这是手枪上膛的声音。
“我反正已经做好鱼死网破的决定!我只要知道,是谁!是谁!杀了我姐姐!!这和国际中学霸凌事件到底又有什么关系!我姐姐是不是因为霸凌才被那群霸凌者灭口的……”“你姐姐…”
神秘人终于发话,他的声音通过变音器处理,显得诡谲怪异。
“是个好老师。”神秘人说,“我其实并不讨厌她。”
“只不过她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秘密,和霸凌事件有关的秘密,她不得不死。”
“沈思澄,放下手枪,其实没有必要两败俱伤。我把犯人告诉你,你放过我。我会让你干干净净退出‘悖逆者’,从此与你无关,警察也不会查到你。”
“你放屁!我刺伤袁鑫的时候被人看见了!你明明说那里在维修不会有人的!妈的!我一时慌了,我把她也刺了!她肯定看到我了,只要她活着,警察很快会查到我!”
“……”神秘人沉默一会儿,喃喃说,由于太小声,白言无只能模糊听见,“要是……被……察……还…不…会死的。”
“什么?”沈思澄朝神秘人大吼,“快说!杀害我姐姐的人是谁!和那群霸凌者有没有关系!是不是他们其中的一个人!快说!”
神秘人阴冷笑了几声,“知道了,你打算杀了他不成?”
“没错!我要杀了他!”
神秘人绕着石柱来回踱步,从电话里传来军靴的声音,白言无激起一阵鸡皮疙瘩:这家伙是——!
神秘人:“你不用大费周章,因为,我就是,杀了你姐姐的凶手!”
神秘人附身,朝沈思澄冲去,头脑一空的沈思澄才反应过来,她边怒吼着,边朝神秘人连开数枪。
可恶!
白言无挂断电话,接着用语音短信发给郝运:
“快跑!郝运!别想着去制服那家伙!”
会用猎枪,会用刀,这家伙,暂且称他为“阿弗洛斯忒”,受过专业的杀人格斗训练,水平跟职业杀手差不多。
沈思澄拿枪估计也难敌,更不用说啥也没在身,空有一腔热血与正义感的郝运了!
“程澜,新塘工业大厦发生枪案,迅速叫支援!”
白言无拨通程澜电话,快速交代完,程澜那头还没说完“明白”,白言无已挂断电话,朝工业大厦奔去,原本能进车的路口,此时被两个拦路虎石墩折了腰。
白言无骂了一嘴,赶忙从车载储物箱拿出配枪上好子弹,立马跳下车朝停车场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