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呀~我完全没有高中时期的记忆。”
白言无此话一出,袁正亭沙包大的拳头蓄势待发。
“白督察,”袁正亭十分认真,“我正在考虑要不要一拳把你砸晕,说不准你会想起来以前的事情呢?”
白言无嘴里咀嚼着苹果,手里那根牙签跟教鞭似的指指点点:“袁督察,你这是蓄意伤人!到时候,我可是要叫你小女朋友当我的辩护律师!”
白言无没有在和袁正亭闹下去。他提起笔在床上桌的纸上写下一串网址以及账户密码,交给了果果。
“昨天郝运从鬼门关游了一转回来,刚睁开眼他就硬是要我记住这串网址和账户密码,说这是他录音笔的网盘备份,上面有沈嘉云和阿弗洛斯忒的对话,有些消息非常惊爆,包括与以前的‘7.12黑十字案’有关,你们可以从这条线开始查。”
“现在,国际中学是一条不可小觑的线索。把这条线索和简希梦串联在一起,找到其中的关键人物,我想很快,阿弗洛斯忒的身份便会水落石出,‘九月雨’一案能尘埃落定。”
程澜从包里掏出一份资料:“法医在死者的衣服上找到一些不属于人类的毛发,经检验是狗毛。通过走访调查,和吴三水相熟的六婆婆说,吴三水和郑姝弟时常会投喂一些从山村下来的流浪猫狗,但由于没有毛囊,鉴证科那边无法鉴定到底是山村下来的流浪猫狗,抑或是凶手那边带来的。”
“狗毛……狗毛啊……”白言无回忆起他和阿弗洛斯忒对峙的画面。
阿弗洛斯忒穿着乌漆嘛黑的全黑套装。由于港城天气较冷,最近都穿上了打底毛衣。
“自称为神,但躯壳为人”的阿弗洛斯忒同样不例外,他黑色皮衣油光锃亮,看得出来价钱不菲,平时没少打理;底下套着一件黑色毛衣,静电多发的季节里,毛衣上沾满了“纷飞飘絮”。
现在仔细想想,白言无好像是瞧见了阿弗洛斯忒毛衣上占了几根白色狗毛,在胸口处,尤为显眼。
白言无随口问了一句:“白色吗?”
程澜看着资料摇头:“棕黑色的。”
“……”袁正亭挽起手臂,他不喜欢瞎猜,“白督察,你猜白色的依据是?”
白言无没解释,继而问起郝运和沈嘉云的情况。
袁正亭也说回正事:“刚才和郝运的主治医生接触,郝运伤得严重,子弹损伤了一些重要器官,虽然没有大碍,但需要多加休息,暂时不方便去审讯。”
“沈嘉云那边,她由于经历了一系列危险处境,现在精神和情绪十分不稳定。我和老牧尝试去询问,但效果不好。”
老牧摆摆手,无奈道:“我们一进去,她就嚷嚷着说要去杀了阿弗洛斯忒,激动到要护士给她打镇定剂才能安静下来。”
白言无思考后,道:“最近加派人手保护沈嘉云和郝运,他们两个现在是接触过阿弗洛斯忒的重要证人。”
袁正亭早有料到:“已经安排了,不必白督察费心。”
“那就好,”白言无说罢,秀眉又是紧蹙,“不过,我有点不明白……”
“你们说,为什么事到如今,阿弗洛斯忒会自乱阵脚?”
“难道不是因为英勇无比的专调组,即‘我们’把他紧逼,所以自乱阵脚,作茧自缚~”果果享受着老牧鲜切水果盘,“本来不会亲力亲为的家伙,才会开始抛头露面!”
“可他明明可以不杀吴三水和郑姝弟。即便吴三水认出了他,可他又是怎么知道吴三水的存在?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真的神通广大到知道吴三水的存在,又为何要去杀他呢?”
“只要他一直躲在暗处,像以前行事风格一样,暗地里招揽受害者家属,操纵他们去完成任务即可。”
老牧知道白言无又开始了他的“头脑风暴”,他是真的佩服白言无如此情态下大脑细胞依然活跃,“也许是……这三个学校霸凌案的受害者家属里没有‘好苗子’或者是‘上当受骗’的人了,所以阿弗洛斯忒必须亲自下场?”
程澜思索,提出:“确实有这样的可能性……不过,如果真的没有可以为他所用的人,阿弗洛斯忒大可以在简希梦一案后便结束‘九月雨’事件,这样警方便永远无法找到他了。”
果果觉得头很痒,好像要长脑子了:“等我捋捋,也就是说。阿弗洛斯忒本可以在‘九月雨’一连串事件里美美隐身,但他不仅利用袁鑫去杀死了谢娥裳,未遂杀害向朗,甚至亲手杀了简希梦和吴三水和他妻子。”
白言无补充:“李诗恩也是阿弗洛斯忒亲手杀的。”
“这么说的话,”果果装模做样点点头,“的确很奇怪,是我的话,我是不会在金盆洗手前大动干戈——难道,他有什么一定要做的理由吗?”
程澜推测:“阿弗洛斯忒原本想假借受害者们的手杀了和三所霸凌案有关的主谋、参与者们,后来又让受害者们自相残杀……莫不是,有些受害者们发现了什么秘密。”
白言无:“他们应该是发现了,这个‘悖逆者’组织最初建立的目的,便不是为了受害者们。这个组织,一开始只是莫彩儿、谢娥裳等骨干和阿弗洛斯忒之间的恶趣味游戏。”
“估计,是阿弗洛斯忒提出来的,以复仇的名义,将三个学校霸凌案的受害者们集结起来,既可以杀了霸凌者案的其他参与者以自保,又可以利用信息差让受害者们自相残杀。”白言无冷冷笑了笑,“这里有听起来很牵强,但对于这群心理变态的家伙确实有可能。”
“因此,他们便在东兰街的俱乐部里建立起‘悖逆者’,笼络受害者家属加入其中。莫彩儿、谢娥裳、方俊凯等人是为了好玩,可是阿弗洛斯忒为了什么,不得而知,他不像是为了无聊的理由而进行连环杀人的愚蠢家伙。”
“又或者,一开始阿弗洛斯忒并不知晓,只是后来得知此事索性加入,甚至成功夺权。所以,‘九月雨’案一开始的杀人手法粗制滥造,毫无格调;与后期的案件恰恰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