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话盛寒江没讲出口。
这种事本来也没必要和无关紧要的人透露太多。
他没有理会季青松的追问,反过去问她,“你还有别的要问的吗?”
季青松不慎在意盛寒江不便透露的内容,她挑了几个涉及专业知识的问题询问,盛寒江兴许是觉得她一直没头绪也蛮可怜,答得倒也算认真,给了季青松不小的帮助。
“没什么要问的了我回去整理一下就好,谢谢你啊。”季青松由衷谢道。
她漏出来了这几天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为这份终于快完工的稿子,盛寒江将近一个小时的答疑解惑还有好脸色。
盛寒江看了他几眼,提了提自己跨在肩膀上的包,“我再给你提最后一个建议。”
“嗯?”季青松忙着整理文档,没转头看盛寒江,只是从嗓子里发出一个音节以示回应。
“你笑得太假了。”
“啊?”季青松嘴巴长成“O”形,用一个很刻板的惊讶的表情扭头看盛寒江,“你为什么人身攻击我?”
不是刚给了一个小时的好脸色?自己也没惹他吧?
“我说拍摄的时候。”盛寒江没有理会季青松刻板的表演,皱着眉回忆似的说,“你看没看过短视频软件上面那种AI短剧?你拍摄时候笑得很假,像AI捏出来的。”
“你还看短视频啊?”季青松的关注力很容易被带偏。
盛寒江没回答,有点无语地盯着季青松的眼睛。
“好吧,我回去改改。”季青松败下阵来,顺从地结果“甲方”的需求。
盛寒江满意的点点头,“你改吧,我走了。”
离开专业领域,盛寒江又变成了那个沉默寡言的人机。
“好,师兄拜拜。”季青松站起来,目送盛寒江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尽头。
雪下了整整一天一夜,周五早上的雪还是没停,隐隐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班级群里期末考试安排表已经贴出来了,季青松和舍友边走边研究监考老师和考场分布。
“我靠我们高数是马原老头监考。”舍友在路上惊呼出声,清早的路上没什么人,空旷的街道显得舍友的声音格外响亮,吓得季青松手里的包子掉在了地上。
“老头咋了。”季青松蹲下身把包子装进塑料袋里准备等会去垃圾桶里扔掉。
“老头看得严啊,看得严我们怎么抄!”舍友情绪激昂。
“你声音再大一点,旁边就是行政楼,你让整栋楼的老师都知道你高数要作弊了。”季青松掐了一把舍友的胳膊恶狠狠地警告。
“奥奥奥,”舍友双手合十在身前拜了拜,压低声音说道,“你又不用担心挂科肯定觉得不担心,我这种花六个月把高数从17提到23的怎么搞,高数老师又不划重点。”
“我帮你问问上一届的学姐要几份题吧,说不定会有重复的题。”季青松到底不忍心看舍友落难至此,选择出手相助。
“好小季。”舍友激动地搂了一下季青松,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了好了,到图书馆了我该走了。”季青松笑着扯了扯她的胳膊。
周五早上拍摄的人没有周三开会的多,只有几个实验室的组员和疑似此实验组最大的官许老在,季青松溜溜达达地走进会议室,身后盛寒江紧随其后地跟进来。
“盛师兄!”季青松眯着眼睛和盛寒江打招呼。
她昨天因为在楼梯道的一小时一对一授课,已经对盛寒江的偏见消散了个七七八八。
盛寒江这人就是看着冷,其实内心还是比较柔软的。
季青松在心里默默给盛寒江加了十分。
盛寒江扫了季青松一眼,垂着眼睛没听到似的绕过她往摄像机那边走了。
诶?
???
季青松努力盯着盛寒江的耳朵看了半晌。
这也没带耳机啊,那假装听不见是几个意思。
季青松抽了抽嘴角,默默把刚才在心里给盛寒江加的十分又扣了。
目中无人,自视甚高,阴晴不定,差评!
她想着,恢复了面无表情,跟在盛寒江后面走向摄影机。
今天的采访还算顺利,盛寒江在满意的问题下话也变多了起来,答得很是顺利,在最后收尾环节季青松问到的几个专业问题说的也井井有条,季青松不得不在心里肯定盛寒江的专业技能。
采访结束了几个组员和摄像围在一起看刚才的拍摄片段,许老把盛寒江叫到了一边问着什么事情。季青松一个人坐在会议圆桌旁边,看着盛寒江的背影开始发呆。
她毫无边际地胡思乱想,从昨天她问到的盛寒江为什么学这个专业,到他担不担心就业问题,最后到今天他在专业领域对自己擅长的东西口若悬河的介绍,以及自信的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