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松这次很感谢盛寒江的有话直说。
她尴尬地瞄了一眼宋音书,眼疾手快地拿起试样皿道“没关系我再做一次吧。”
于是季青松在四只眼睛的注视下如芒在背地完成了一次艰难的检测,好在结果并不算坏,相关系数最后停到了0.9998。
盛寒江负责给这次实验打分,他还是惜字如金,“还可以,”他点了点头,一锤定音,“周一开始来实验室帮忙。”
季青松在心里咧着嘴狂笑,面上还是绷着嘴巴冲盛寒江道谢,“谢谢师兄。”
盛寒江瞥了她一样,道,“想笑就笑吧,人中拉得和下巴一样长。”
季青松嘴角抽了抽,但她心情好,被刺了也不生气,乐呵呵地转身准备提包回宿舍。
“等等,”盛寒江忽然叫住她,“季青松,等等。”
季青松在包挂旁边站着,取了包扭头看他。
盛寒江快走了两步到她旁边站定,斟酌着开口,“上次拍摄,我最后和你说的那几句话,抱歉。”他漆黑的眼睛看着季青松的脸,“我可能因为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早退对你心怀偏见,不过总之,我确实在没搞清楚事实之前对你态度恶劣,这是我的问题我向你道歉。”
季青松在此之前知道盛寒江这人什么话都不藏着掖着,但是没想到“我因为你早退对你心怀偏见”这种话居然能对着当事人的面讲出来,她实在是佩服。
“没关系,”季青松没为这事生多大气,她气性来得快去得更快,“不过你真的没在念书的时候逃过课吗,那种什么大学生心理安全教育也不逃啊?”
季青松真的蛮好奇,盛寒江这种人会觉得别人逃课“不务正业”,就差在脑门上贴个“品学兼优”,道德标准看上去奇高,这种人真的连大水课都不跑?
盛寒江摇了摇头,“有时候去了看手机,有时候请假。”
“你拿什么理由请?”季青松蛮吃惊。
“去图书馆看书。”
“你们导员给批假啊?”
“给啊。”
“嘶,”季青松羡慕地倒吸凉气,“那你实际上干什么去了?”
“去图书馆看书啊。”盛寒江皱着眉看了季青松一眼,用那种“你怎么有问废话”的眼神。
“呃,好吧。”季青松服了,她举起双手以示投降。
盛寒江难得劝了一句,“逃课不好。”
季青松提着书包往外走,她边打开微信边回应,“大哥哥,不是所有的导员都给‘去图书馆学习’这种理由批假的。”
“给导员送东西也不行?”
“什么?”季青松扭头看他,“我没听清。”
“没事。”盛寒江难得把话从嘴边咽了下去。
“我先走了。”季青松不明所以地走向电梯口。
盛寒江没说话,目送季青松拐进电梯间。垂着头继续回到电脑前敲键盘。
季青松回实习公司补了两周的工时,在工位上从早上八点忙到晚上十一点,连轴转了三四天。还好学校假期期间宿管不怎么查宿,不然她得在公司附近找酒店过夜了。
周天中午,季青松在工位上打完周报的最后一个字,长舒一口气,顺着座椅靠背慢慢往下滑。她挣扎着坐起身打开手机飞行模式。
“有8位联系人向你发送了72条消息。”
季青松长叹一口气,把周报发给主管之后套上羽绒服往外走。
公司部门群消息,“各位抓紧时间把周报发给我!”
班级群消息,“今天晚上酒店我们要在线上开一个‘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的视频会议,各位请准时进入会议!”
纪录片拍摄群消息,“周三下午六点到崇礼楼二楼拍摄实验室画面,请各位不要迟到!”
季母的消息,还是语音,“囡囡两周没回来了呀,下周末要不要回来的呀?”
季青松一个收到都懒得回,她打开季母的聊天框听了两秒语音,又退出来标为未读,划到最下面点开高中朋友的对话框。
边宴清:我马上到汽锅鸡了,你要吃什么我先点上!
季青松到汽锅鸡店的时候边宴清正坐在座位上,旁边一个寸头的男生正拿着一盒笔冲边宴清说着什么。
“怎么了?”季青松脱下羽绒服走到座位跟前。
“是这样的小姐姐,”寸头男生扭过头冲季青松解释道,“我是京大的大学生,目前正在一家公司实习,要求每天售出这种笔八盒,你们看能不能帮帮忙啊,这个很好用的,家里男女老少也都能用到......”
“我们不太方便啊抱歉。”季青松冲那个寸头男客气的笑了笑。
“诶小姐姐你看你们人美心善,也不像差钱的样子,帮帮忙......”
季青松喝了口水,指了指窗户旁边的标识。
禁止吸烟,禁止进店乞讨、推销。
“小姐姐......”寸头男锲而不舍。
“禁止进店乞讨,”季青松敲了敲桌子,“再不走我叫工作人员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