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宴清时很适合做精神导师的人,她的内核稳定得吓人,看问题也非常通透,季青松和她聊完感觉自己的心灵都被净化了。
季青松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她洗漱完,看着手机里大把的未处理消息感觉自己下午六个小时的“心灵理疗”白做了,一朝被打回原形。
她叹了一口气,认命地打开微信把待办事项一条一条加进备忘录里。
季母的消息是最后被打开的,一长串,全是语音方阵,过几小时发一次,季青松看得头大,甚至想把语音全转文字了发给豆包问问豆包季母在说什么,让豆包做一个梗概。
但是豆包做不到,因为季母讲的全是方言。
季青松苦笑着哼哼了两声,打字开始转移话题。
“妈,我下午在忙,现在才看到消息。”
“你最近身体都还好吧?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季母的消息来的很快。
“最近腰不太舒服的呀,而且你最近都不回来我能舒服到哪里去。”
季青松对季母嘴里出来的话的虚实持怀疑态度,因为她妈有过用身体不舒服当借口把她骗回去的先例。
她迟疑了一下,打字问道,“我学校这几天很忙,赶不回去。你要是不舒服的话我请假回去陪你看看医生。”
季母看见这话连忙拒绝,“那你先忙学校的事情,不管我不管我,我也没多严重。”
季青松看到这松了口气,本想发个表情包直接终结话题,结果季母又发来了几个语音和一条文字。
“你蛮久没回来了呀,下次几时回来呀?”
季青松想了想自己确实有小一个月没回去了,她跳过语音直接回复文字消息,“周三晚上吧。”
周三是大雪天,雪下得有点浮夸,一大团一大团地往下掉,像春天飘在风里的柳絮,比柳絮还要大点。
季青松难得闲下来,她靠在床上百无聊赖地在游戏机里种田,再次看手机的时候已经下午六点了。
她发着愣反应了一会,忽然意识到今天是周三,下午六点有拍摄人物。
她猛地从床上做起来,两三下从床上爬下来,勾起桌子上的书包踩着洞洞鞋就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崇礼楼跑。
好在崇礼楼距离宿舍楼还不算太远,她跑跑走走,紧赶慢赶在六点一刻的时候到了实验室。
实验室里,拍摄任务已经开始了,宋音书和负责掌机的女同学头凑在一处嘀嘀咕咕地讨论着什么,盛寒江靠在桌子旁边,面无表情地盯着相机。
季青松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一时间不大的实验室里,所有眼睛都转向了门口。
“抱歉......”季青松暗暗抿了抿嘴。
话还没说完就被宋音书接了过去。
“季同学,”她整个身子转过来,贴向门口,“不守时可不是好习惯。你迟到了十五分钟。你耽误了在座各位每人十五分钟。”
季青松看着宋音书严肃的面容,心里一半愧疚自己没定闹钟,一半腹诽哪那么严重。
“如果所有人都迟到十五分钟,那今天的拍摄还能进行吗?这次是拍摄就算了,那下次组里做实验呢,你迟到了别人怎么开始?你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吗?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宋音书叉着腰皱眉看着季青松。
这下季青松心里仅存的五成愧疚也被宋音书批判没了,她忽然联想到自己高二时候的数学老师,自己因为洗头耽误了上课她也是这么说的,“一个人耽误一分钟,一个班就是四十五分钟,一节课就没了。”
但她面上还是得老实道歉,“抱歉啊学姐,我刚刚有事情,所以过来晚了。”
“先进来吧。”盛寒江直起身,张嘴打断欲言又止的宋音书,扭头冲实验室的其他人说,“你们继续。”
季青松在门口的地垫上跺了跺脚,企图把自己脚底泥泞的雪蹭掉,盛寒江扫了一眼她的洞洞鞋没说话。
“不好意思啊盛师兄,没耽误拍摄进度吧。”季青松面对盛寒江的时候有点心虚。
“没有,”盛寒江递给她一个一次性杯子,指了指墙角的饮水机,“喝点热水暖暖,五分钟之后开始拍摄。”
二楼的实验室要应付领导检查用,所以设备一应俱全,饮水机空调电脑桌什么都有,季青松端着杯子在饮水机旁边盯着盛寒江发呆。
盛寒江这人是及其人性化的领导,季青松在心里给人家贴标签。
体恤民情,不为难人,可以加二十分。
一旁的盛寒江不知道自己在别人心里已经从0分进步到了30分,他扫了一眼正在发呆的季青松,低下头继续翻手机。
拍摄结束的时候已经十点了,季青松看着似乎要越下越大的雪倒吸一口凉气,朝学校大门走去。
京大离地铁站有步行十来分钟的路程,季青松家离地铁站还有近二十分钟的路程,她看了一眼结冰的路面,确认自己步行去地铁站没有不被划倒的风险后,打开打车软件开始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