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寒江感觉自己的肩膀被猛地一勒,他整个上半身愕然撞在方向盘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疼得他“嘶”了一声。
“你没事吧?”季青松连忙扭头看他。
盛寒江摇了摇头,“你呢?”
“我也没事。”季青松说着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看看。
“你在车上坐着吧,我下去看看。”盛寒江按了一下她的安全带,示意她别下车了。
季青松没听,跟着盛寒江一起下了车。
后车远光灯打得很闪,季青松不适地眯起眼睛,盛寒江从后座掏出来一把伞骨断了一截的伞递给季青松,又从后备箱里拿出来一个警示牌立在两辆车的后面。
后车的车主是个很年轻的男人,站在车门口撑着一把黑伞看不清脸,看到盛寒江的第一件事就是递了一根烟上去,压着声音道歉,“不好意思啊兄弟,这雪天路太滑了,我没刹住车撞上去了,你和你对象没事吧?”
季青松听着莫名不舒服,她看了一眼那把黑伞底下的脑袋,什么都看不清楚。
一旁盛寒江也不适地皱了皱眉,他摆摆手拒绝了那根烟,直截了当地问,“直接报警吧。先做责任划分。”
季青松看盛寒江一直在雪里站着,忽然记起自己包里塞了一把伞,她单手艰难地摸索了半天,越过卫生纸口红气垫边宴清送给她的相机,把那把印着米菲兔的白色伞捞了出来。
她快走两步到盛寒江跟前,把手上那把白色的伞递过去,道“你先打着吧。”
盛寒江盯了伞面上一堆白色的米菲兔,沉默了两秒。
季青松以为他不愿意打这把,解释道,“你这把伞骨断了两根,你用我这把吧。”
盛寒江接过那把白色的伞轻声道了句谢。
警察到的很快。盛寒江让季青松先上车检查一下自己身上有没有伤,后面好上医院做检查,自己在下面做责任认定以及和对面车主沟通赔偿状况。
盛寒江再次上车的时候季青松已经在打瞌睡了,感受到盛寒江身上裹挟着的寒气,她睁开惺忪的睡眼,问道,“弄完了?”
盛寒江点了点头。
“他全责?”
盛寒江还是点头。
季青松安心地坐正,“那就好。”
“你要是身体不舒服明天早上去做个检查,报告留着对面付。”盛寒江踩了一脚油门,车子慢慢启动。
“没不舒服,你回去看看你的肩膀吧,估计撞得不轻。”季青松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脖颈,“你的车问题大不大?”
“得明天去定损才知道,”盛寒江不是那种很宝贝自己车的人,平时组里的人来找他接车他也都给借,所以不慎在意这点小擦伤,“保险杠估计要修一下,补漆就算了,他估计也赔不起。”
好装。
季青松在内心感慨。
但是还挺善良。
季青松在心里补充。
她其实不认识盛寒江的车是什么牌子的,她只认识宝马奥迪奔驰比亚迪这种大众车标,对别的车一概没什么概念。
她略一点头,盯着前面的路发呆。
后半程的车程很快,二十分钟左右,盛寒江的车在季青松的指挥下开进了季母所在的楼底下,她弓着腰在驾驶座的车窗旁再次和盛寒江道谢,“太感谢你了师兄,你回去路上小心。”
盛寒江点点头,冷酷的关上了驾驶座的窗户。
季青松已经习惯了盛寒江的话少冷酷了,她边上楼边在心里想,Bking是这样子的,需要时时刻刻在外人面前维持自己的人设,可以理解。
季母租的房子在四环外的一个老旧的居民楼里,一室一厅——季青松不怎么回家,所以母亲睡卧室,她回去了就睡客厅。
住在这里的大多是一些老头老太太。居民楼没有电梯,楼道的感应灯也不太灵敏,季青松站在楼道口清了半天嗓子声控灯都没有动静,她只能摸索着在兜里掏钥匙,再尽可能轻的开门。
客厅里意外的灯火通明,季母眯着眼睛趴在窗户边上看着楼底下。
季青松莫名其妙地问,“妈,你干嘛呢,这么晚了还不睡?”
季母日常工作量算不上小,平时这个时候早早就上床睡觉了。
“诶呦,我一直拉孩等你哉,我知道你今朝要回来的呀。”季母从阳台走回客厅,笑着问季青松,“怎么呀,和男朋友一起回来的害羞了呀,不敢让妈妈看才这么晚回来的?”
季青松有种被亲妈造谣的无力感,她把包挂在门边的衣架上,无语道,“这是我们同门的师兄,我领导,我俩都不熟,你别看见一个男的和我站一起就觉得我在谈恋爱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