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会的研讨会开在了开学后的第一周。
季青松在实习公司连轴转了两个星期,完全把展会策划报告的事情抛之脑后,开会的前一天才开始动笔。最后拿了一份非常粗糙的报告心虚的交了上去。
拍外景的时候季青松一直在脑暴解决方案,显得忧心忡忡的。盛寒江在旁边看了她好几眼她都没察觉。
“你想什么呢?”盛寒江难得主动开口。
“奥,”季青松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随便糊弄道,“没什么。”
要是让盛寒江知道自己报告胡乱写的那还得了。
盛寒江看了她几眼没再说话。季青松心虚地解释,“真没什么,我想这个学校的绿化应该加强了,多种点树,你看着秃的。你来掌镜居然都只能拍成这样。”
“溜须拍马。”盛寒江评价,“那你来拍?”
“我只是说实话......给你展示一下好吧。”季青松接过相机。
季青松的摄影技术不是一般的好,做过不少纪录片的空境拍摄任务,比较穷的时候还接果约拍,高中做纪录片的时候也是完全自己掌镜。
“你拍的可以啊。”盛寒江有点意外。
“你以为呢,”季青松哼了一声,有点小得意,“我之前拍过纪录片呢,在网上播放量不少,你以为我一直在和你吹牛啊。”
这事盛寒江知道,ice在信里和他提过,他垂着眼睛笑了笑,“行,你最厉害。”
盛寒江正儿八经的夸她她倒不好意思上了,“那谢谢吧?”
“不客气。”
季青松抿了抿嘴。
几个人拍完外景在会议室里等着许老的制裁。
这次研讨会难得来了基金会的人,十来号人围坐在会议室里看着他在讲台上调试PPT。
“这男的谁啊?”季青松没见过总公司的人,歪着头悄声问盛寒江。
有点近了。
盛寒江能闻到季青松身上洗衣液的味道。
会议室里暖气开的很足,四下很安静,盛寒江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两下,在胸腔里沉闷地跳动着。
他几乎要疑心手表是不是得再一次震动起来。
他往后退了退才悄声答,“基金会的人,这次的展子是他们提出来办的,所以过来视察一下。”
“抱歉,”季青松察觉到盛寒江的动作,道了个歉也往后退了退,“我们的稿子他们要看吗?”
这下又太远了。
盛寒江觉得自己很奇怪,他看着季青松清亮的眼睛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
“hello?”季青松抬起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可能吧。”盛寒江垂下眼睛,他也不太清楚。
“喂喂喂,”讲台上的男人拿起话筒试了试发音就开始了自己长篇大论的演讲,季青松赶紧坐好。
“我今天早上趁着各位去外景采样的时间呢,看了看我们组员交上来的计划书啊,临时做了个PPT。”
不愧是大厂的牛马,做PPT的速度也是可见一斑。
季青松在心里吐槽。
“这个策划做的真是啊,”男人指了指投影仪的大屏,掷地有声唾沫横飞,“一塌糊涂!”
季青松感觉前排的人要在男人的唾沫下洗个澡。
“我们这次的诉求,一是要控制成本,你们这些选址在市中心的,在体育馆的,甚至还有选鸟巢的,你们考虑过成本问题吗!”男人继续翘着投影布。
季青松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她真没想到有人比自己写的还扯。
“二来,这个展会是要吸引人来看的,要怎么样,有创新性!”讲台上的男人像高中老师讲课一样下来转了两圈,“那一成不变的东西怎么吸引别人过来看啊?大家都好好反思一下,回去重做!”
季青松敏锐地听到了一旁盛寒江重重吐气的声音,回头一看,盛寒江的眉头已经皱成了“川”字。
“好,那我暂时就讲这么多。各位回去好好改一改,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