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总。”盛寒江推开一旁的凳子,走上讲台叫住男人。
季青松见盛寒江板着脸,不知情的以为他要去揍人。她正准备坐着听一会热闹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叫自己,“小季。”
季青松一回头,许老站在最后面冲她招了招手,“过来。”
季青松蹭到后面去,许老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
“许教授。”季青松拉开椅子叫人。
“嗯,我看了你昨天写的展子策划案。”许老翻了翻手中一塌A4纸,“写的还不错。”
季青松长舒一口气。
“但是仅限于比另外三个志愿者不错。”
季青松刚输出去的那一口气又提了上来。她轻轻抿了抿嘴。
“我们不算是那种完全隶属于国家,或者高校的研究员,我们的甲方,或者说老板是一家慈善基金会,我不清楚在此之前你知不知道。”许老把那一塌纸推到前面去,“这就代表着我们不能单单只会做实验。
你前面可能会觉得,写个什么策划案啊不是你分内的事情,你只是过来帮个忙,对不对?”
季青松不知作何应答,只能沉默地舔了下嘴唇。
“但是我们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包括跟着国家的研究组一起去山上挖冰,去调取数值。去体育馆开展会,呼吁人们保护环境,这都是我们组员要做的事情。在实验室做实验才是我们一年中的少部分时间。”许老盯着她的眼睛。
“我知道很出色,你这段时间在实验室的成长速度我都看在眼里,你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你的实验做的很出色,学习速度非常快。这些我都知道。但是你不能只盯着去做实验,对不对。”
许老说着把她交的报告从面前的一塌报告里面翻出来递给她,“你如果前段时间忙,学校里有别的事情要做因此来不及做策划你可以告诉我,晚几天或者下次再交,但是不要随便交一份上来,好不好?”
季青松点了点头,面色诚恳,“抱歉啊许教授,我前段时间实习公司实在是......太忙了。这边还有学校的事情,所以这是做昨晚加急写的,可能有些粗糙。”
许老摇了摇头,对她说,“没关系,这次回去好好写。”
季青松道了谢,正准备站起来的时候又听到许老叫住她,“小季,我前几天和你们魏老师聊了聊你留任的事情。”
季青松身子一僵,重新坐正。
“你在做实验上是个好苗子,但是我觉得如果组里要完成的其他任务你没法胜任的话,你可能更适合去你们学校直属的实验室,或者你可以考研,去别的学校的实验室做更适合你的工作,我可以帮你写推荐信。”
这话的底层意思很明显,是觉得季青松不完全适配他们实验组的意思了。
“许教授,我觉得我在别的方面做的也不错,策划我之前也做过。只是说这次可能事情太多或者时间太紧我做出来的结果您不太满意。您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试试这个展子的策划吗?”季青松还想努力争取一下。
“那这样,你这次继续回去认真做,可以多和寒江讨论讨论。”许老倒没为难她,松口很快,“下周这个时候,我要看到新的、完整的报告呈现,好吗?如果下次可以的话你就留任。”
不可以的话就该滚蛋了。
季青松松了口气,满口答应下来。
许老拿过一旁的杯子喝了口茶,对季青松说,“好了,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季青松回到刚才的位置收拾东西,盛寒江还在和讲台上的男人说话,两人声音很低,季青松听不太清在说什么,只能看到盛寒江的脸色算不上好。
“盛老师,我呢尊敬您,叫您一声盛老师,”男人拎着包往外走,路过季青松身边的时候还在和盛寒江说话,“但是在做展会策划方面,我比您早做将近十年,所以在这方便你不仅得叫我金总,还得叫我一声金老师。”
季青松听到这转头看了两人一眼。
金总比盛寒江矮了不止一个头,雄赳赳气昂昂地抬头挺胸看着盛寒江,“这方面你不要质疑我。我们的诉求就是来参展的人多,企业知名度能打出去就行。在合理的成本里面做到这些事,别的我不管。就这样。”
他说完也不管盛寒江什么反应,踩着皮鞋吧嗒吧嗒地仰着头走出去了。
“什么情况啊。”季青松凑过去问。
“没事,你企划正常做就行,不用管别的。”盛寒江转了转手机,没告诉季青松具体发生了什么。
“好吧,”季青松点了点头,“对了,许教授让我和你商量最后定版的事情,我们周末在会议室碰一下?”
“行。”盛寒江有点意外,不过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你先做,昨晚微信发我吧,我把要改的告诉你。”
季青松还是问盛寒江,“刚那个人是甲方,他和你说他有什么诉求啊,我们还是听听吧,不然又得改。”
“你把重点落到保护环境上去就行了,别的我来。”盛寒江下达明确指令。
季青松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把这次策划牵扯自己留任的事情告诉盛寒江,她抱起电脑应下就匆匆推门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