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假期的时候,林昭阳的易感期到了。
可能是校园庆典那天吹了点风,导致林昭阳这次的易感期来势汹汹,同时还伴随着低烧,情况比以往都糟糕。
碰巧那两天林夙发情期也快到了,林昭阳本来想让林夙先照顾好自己,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易感期,实在不行去医院打个吊瓶就行。
林夙不肯,她非要一边打着抑制剂一边寸步不离地守着林昭阳。
林昭阳裹着被子躺在床上,失去了往日的活力连说话声音都变得有气无力的:“林夙,你离我远点吧,你发情期也是这几天吧……我真的没事。”
林夙轻轻拍了她一下,又拿湿毛巾一遍遍擦着她的额头说:“快好好休息,我没事。”
林昭阳的头往另一侧偏,却又被林夙强硬地掰回去。
林夙把林昭阳的脑袋摁到自己的肩膀上说:“困了就睡一觉,我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林昭阳闭着眼,用头不安地蹭了蹭林夙肩膀,鼻尖蹭到她的皮肤,又是那熟悉的、令人贪恋的柠檬草香味。
也许是生了病的缘故,林昭阳心底那份一直被压抑的情绪几度要冲破牢笼,脱口而出。
林昭阳拼尽全力地想把心思压在心底,像藏起一个易碎的宝贝一样,半晌,她哑着嗓音说:“林夙,你累了就去休息,不要硬挺。”
林夙“嗯”了一声,轻拍着她等她睡着。
林昭阳终于在林夙的陪伴下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林昭阳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林夙躺她在身侧睡着了,眼底还有休息不好的青黑。
林昭阳轻轻把被子往上给她盖了盖,替她拢了拢额前的碎发,然后她就这么侧头看着林夙。
直到阳光透光窗帘落在林夙脸上,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想要去触碰林夙的脸,却在即将要碰到的时候猛地缩回了手。
林昭阳抬起胳膊遮住眼睛声音很轻,像是埋怨像是哀怨:“林夙……我还要等你多久啊,我马上要忍不住了。”
假期接近尾声的时候,林昭阳康复了,林夙也收到了来自高中同学聚餐的邀请。
林夙本来是不想去的,一是觉得麻烦,二是大家毕业之后都不怎么联系,突然见面就是生疏客套地互相吹捧,她实在厌倦这样无用的社交。
但架不住班长的再三劝说,表示大家很久没聚很是想念她,而且俩人高中的时候关系确实不错,只好应了下来。
林昭阳知道之后也没什么反应,只说等林夙快要结束的时候给她发个微信,她去接她,林夙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聚餐的地方在市中心一家口碑不错的私房菜,包厢里闹哄哄的,都是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林夙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安静地听着大家聊高中时的趣事,还有生活中碰见的八卦,偶尔被问到近况也只是淡淡一笑。
快结束的时候,一直处于话题中心的梁权坐到林夙身边说:“林夙,好久不见啊。”他嗓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熟稔。
林夙微微颔首:“好久不见,梁权。”
“听说你在C大念生物制药的研究生,还是和高中一样优秀。”梁权顿了顿:“刚刚你也听他们说了,我现在在大厂上班,月薪两万左右,年底还会有奖金……”
林夙有点不耐烦地打断他问:“嗯,所以呢?你找我有什么事?”
梁权被突然打断,脸色稍微有点难看,但还是带着笑脸继续说:“这次我来其实就一件事想和你说,林夙我喜欢你,从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你了。那时候的你太过耀眼我不敢追求,现在我也在努力变好,我想……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我们交往一下。”
林夙坐在角落里,本来没多少人注意到她们,但是梁权家里条件不错,自己也争气,所以本次聚会大多数话题都聚焦在他身上。
现在话题中心在和曾经班里的学霸兼班花交谈,所以引得大家视线都往这里看。
众人听见梁权向林夙表白,原本喧嚣的包厢安静了几分,几个视线带着看戏的目光,落在林夙身上。
林夙的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客气但疏离:“不好意思,梁权,我们只是同学,我对你没那种想法。”
“为什么?”梁权不肯罢休,往前凑近半步,抓住林夙的手腕,眼底露出藏不住的执拗:“我家里条件不错,父母都有退休金,我一个月也能挣两万块钱配不上你吗?你父亲那么早就死了,你和你继母还有继妹住在一起,你能和她们长久地住下去吗?”
“不少人明里暗里说过你们关系一般,她们也不想和你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长久地生活吧。你和我交往,如果合适我们就结婚,毕业之后也不用你上班,你就给我生个孩子,专心在家伺候我爸妈和孩子,我不会亏待你的,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林夙被他攥的手腕生疼,努力挣脱却挣脱不开,班长看事情不对,也想过来拉开俩人,就在三人拉扯间,包厢门被猛地推开,一个人影冲进来,一脚踹向梁权。
梁权被踹得扑倒在桌子上,眼镜也掉了。
还没等他缓过来一股力量强迫使他站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转过去,又是一拳打向他。
“我去你大爷的!你再满嘴跑火车你试试!还给你生孩子,你TM配吗!”说罢林昭阳又是一拳上去。
林夙也终于反应过来,赶紧拽住林昭阳把她往后扯,盛怒之下的林昭阳哪里是她能扯的动的。
林昭阳气得眼睛通红,薅着梁权的衣领怒气冲冲地吼:“你TM优越感挺强啊,还哪里配不上她?你TM哪来的脸问的,你连她一根手指都配不上你知道吗?”说罢又是一拳上去。
梁权的牙感觉有点松动了,鼻子也在流血了,嘴巴想说话,一张嘴却全是血沫子往外倒。
林昭阳甩开拉着自己的林夙,重新拽回他:“你记住了,这三拳是我给你的教训,是你大言不惭,侮辱林夙的惩罚,也是你出门不好好照镜子就来恶心人的教训,下次你要是再敢对着林夙大放厥词,你可以看看我能把你送到医院哪个科室!”
林昭阳说罢猛地把梁权推到桌子上,梁权连人带盘子一起翻滚到地上。
林夙强行把人拽到自己身后,气喘吁吁但语气冷静地对梁权说:“医药费我会赔你,你把金额发给班长,她会告诉我的。至于你说的那些恶心人的话我今天可以当做没听见,但是以后你要是再出现在我面前,或者对我的家人不敬,我会让你的下场比现在还惨。”
林夙说完半拖半拽地把林昭阳拽出包厢。
梁权捂着脸,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盯着俩人离开的背影:“你们……你们都给我等着!”
林昭阳和林夙出门打了个车,坐在车里气氛依旧紧绷,林昭阳死死握着拳,骨节泛白,林夙看向窗外一个眼神都不分给她。
沉默一直持续到下车,俩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林昭阳终于受不了了,她轻轻拽住林夙的衣角。
林夙停下脚步看着她,半晌见她没有开口的意思,叹了口气说:“昭昭你刚刚太冲动了。”
“我冲动!?”
林昭阳像被点燃的炮仗,声音一下拔高:“他都那样说你了,话里话外的优越都快溢出来了,他凭什么?凭什么瞧不起你?凭什么那么说你?凭什么诽谤我们的关系?当年高中你们班里起哄造谣的就有他一个吧,我只恨我当时怎么没把他嘴撕烂!”
“我自己可以处理。”林夙的语气彻底冷了下来:“你这样动手,几乎是把他往死里打,万一把事情闹大怎么办?他报警怎么办?你才十七,如果把这些写入档案你的未来怎么办?”
“报警就报警!”林昭阳红着眼吼道:“记入档案又能怎么样?我就是让他知道,谁也不能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