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结局是既定的，还是不要再给自己希望，优柔寡断只会更难看。

林子记不得接下来的时间，是怎么进行工作的，反正都没差，尽管浑身的力气似乎都被眼泪带走了，她还是能正常完成那些煞笔内容。

只是人去楼空了，她还坐在工位上，微信的光标一直亮着，她却始终没点开去看。

她把自己拔出工位时，天黑透了，拎着沉重的身体，浑身都像铁做的，林子叼着烟下楼。楼下的面包店正打烊，林子猛地感到很饿，买了剩的全部面包。边走边吃，塞得腮帮子鼓鼓的，出了公司，她看清了那个令她心痛不已的身影。

许灼等在树坛下，见了她，沉沉走过来，林子感到汗毛倒立，扔了烟发抖着碾灭，后撤了半步，然后拎着面包，朝相反方向拔腿狂奔。

她不知道许灼为什么还在。已经几百年没这么面对面跟人讲过自己的心情，没想到能把局面弄得这么尴尬。

她躲在楼梯间，屏息静气了两分钟，才扒着门，悄悄探出头去。

没想到和许灼抱臂的身形对上了。

许灼背光而立的身影，将他的目光聚焦得格外像一对宝石，却闪过令林子畏惧的冷光。

林子想把门合上，被许灼撑住：“林子，给我一分钟。”

这次，他没有询问林子的意愿，直接了当做了决定。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普通朋友，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你对我来说，都是最不可替代那个。这么说起来没头没尾你可能不相信，不过在你看见我之前，我早就喜欢你很多很多年了。”许灼说，撑在门板上的手指僵硬地发白。他在楼下吹了一下午风，整个人都木然到极点，发出的消息林子一条都不回，这样的惶恐，令他不安到如坠冰窟。

果然，林子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我们之前见过？”不可能啊，这种大帅哥级别人物，就算她再怎么心无旁骛，有过接触都会有记忆才对。虽然她从小被夸好看像妈妈，但要说许灼对她一见钟情念念不忘，她怎么都不信。一张脸而已，哪来那么大魔力。何况她脾气可差了。

许灼紧了紧眉头：“嗯。”

林子等了等后续，许灼却没有继续讲。才一分钟没进食，林子的肚子又紧锣密鼓敲起反抗的钟声。

许灼手抵鼻子，别开头问：“我们先去吃饭，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