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你不做下去,都不知道自己能做成什么样。说不定到六十了,你又想画了,那也没关系啊,又没谁规定必须一直画,以后想画就又去学,怎么样?”许灼说。那副鼓励的神情太温和,林子忍着没贴上去亲。
她点头:“好好好。”
“你呢,小时候都在干什么?”林子迫不及待又转回去话题。
“小时候写作业上兴趣班啊,每天连轴转,我妈对我期待很高,不过她很忙,能管我的时候很少。一旦有时间,她就会检验我的学习成果,我和她待在一起的时候都在背英语、练琴、写字。直到我爸因为经济案进去了,我妈开始每天陪我,她不讲话,我也不讲话,后来高中时有人到我妈公司闹架,我妈怕他找我麻烦,就办了转学。”许灼说,不时夹一片菜嚼嚼嚼,好像那些事真的都过去了,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林子点头:“你爸那边怎么样了?”
“今天本来去见他,结果没见到。他的事,他的案子我不太清楚,说是他挪用了公款,案子是这么判的。总之进去了十几年。”许灼说,声音有些低了。
“嗯。”林子想缓和缓和气氛,说点俏皮的,一时又想不到。这样的事新闻上倒是有,可能顶罪可能被陷害,也可能是真的做错了,旁的人只是看见进去了又出来了,进去的那个变了模样,不似曾经了,更多的又怎么感同身受呢。说不清的。
许灼突然问:“你会跳舞吗?”
林子露出尴尬的神情:“只会广播体操。”
“足够了。”许灼站起来,拍落衣摆上的碳灰,伸手牵起林子。
林子无奈一笑,好吧好吧,舍命陪君子吧。许灼一手执起她的手,一手扶着她的腰,简单地挪动脚步。许灼哼着曲调,风声一般轻,只有林子这样靠近的人,才能知悉一二,她听清了不免大笑起来:“别老种太阳啊,换首有格调的行不行?”
“没格调吗?我觉得很有啊。”许灼也笑。
“毛线。”林子有点嗔怪。
难得天上真的有星星,一颗两颗,远看像连成了什么图案,莹莹闪亮着,她的心也莹莹闪烁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