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完一阵，有点喘，又坐下吃串，两人的胃口都跟猫似的。再烤两趟，就吃不下了，一再往那碟子上堆积，小山一般。

他俩一同搭了那毯子，膝盖热烘烘的，林子把毯子掀了：“快去快去。”

许灼正待动身，林子又说：“这些洗洗，我们带回去给小猫。”

许灼感到一种莫名的爽感。他和刘可是一样的了，或许比刘可离她更近一点了。他们有一起要回的家，一起要喂的猫。虽然是各回各家，虽然是林子的猫。那也是迟早会回他们一起的家，喂他们的猫！

谁料许灼去送了烤串，上来时带了一串的人，手上捧着个巧克力蛋糕，合唱响起那刻，林子从手机上抬头，吓了一跳，瞳孔地震。

她赶紧站起来，毯子一扔，精神抖擞要入伍似的，跟着大家拍手轻唱，又小碎步挪去那蛋糕前，主人公就位似的，颇有自觉。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素不相识的人，令她如此感动。其实这世上的人，本就一家嘛。如果有别人过生日，她也愿意去合唱生日快乐。作为一个快乐因子，在合唱里弥漫一点光和热。

给她感动到飘飘然，脑里不仅闪过鲁迅巴金还闪过毛爷爷袁爷爷。那叫一个开天辟地新世纪，齐家欢乐迎新生。

有几个店里帮忙的小姑娘合给她献了个小熊。林子捏着它的爪子说谢谢，几欲飙泪，在车上了还抱着那小熊，许灼的画搁在后排。

戒指在小熊绒毛里闪耀光辉。

穿街过巷，等红灯时，许灼就握住林子的手，感到那戒指硌手了才踏实。

车灯刷过去，再掉转车身，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形。那辆有点破的面包车，车门上倚靠着许灼他爸的身影。

不过要先送林子回家，他爸就得再等。许灼吸了口气，吐掉。林子看清了他望去的方向。

“靠边停，我在车里等你。”林子说。

许灼应声缓缓刹了车，心跳渐渐猛烈了，车外有细雨的迹象，在车窗撇下几缕雨丝。

瞬息之间，那种倾盆而下的笼罩，又一次席卷而来。就像他这么多年，每次去探监，都会浑身颤抖，接连做几天噩梦。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一个浑身疑团的人，怎么凭本能去相信，他的本能已经殆尽了，像失控的弦。

林子在他手上按了按。同样用那枚戒指硌痛他的手骨。是啊，他现在有人在等，他要处理好了，送林子回去，再挼一挼那只三花。过两天给小猫买点粮，国庆去的花鸟市场应该有。天凉了，他见别家小猫都是穿衣服的，不知道线下实体店有没有推荐。李涵的婚礼他可以带小猫去，缺个花童。小猫男的女的来着……如是绕了一大圈，他终于冷静下来。

“嗯，等我，可以先睡会儿。”许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