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走近,杜含章就忍不住捂着嘴咳了起来:
“咳咳咳!”
“陛下!”
薛蓉娇快步上前,伏在杜含章的膝上,关切地摸了摸杜含章的脸:
“你感冒了?”
“受了些凉而已,不碍事的。”
“不碍事的?陛下,你的脸好凉啊!手也是……”
薛蓉娇心疼得不得了了,她紧紧抱了杜含章一会儿,又看着杜含章的脸说:
“你是不是发烧了?看过太医没有?”
“没……没有……”
薛蓉娇连忙走去要叫太医,被杜含章给拉住了:
“没事的,真的没事的。”
薛蓉娇重新在杜含章身边坐下,她看杜含章一副眼睛都要睁不开的模样,便起身扶着杜含章回榻上歇息。
“陛下。”薛蓉娇让杜含章靠在自己的怀里,她一边轻轻抚摸着对方的脸,一边问:
“自从你登基以来,你每天睡多少个时辰?”
“三、三个吧。”
“你放屁,我天天和你睡,我能不知道你睡几个时辰,有两个时辰就不错了。”
“……”
“陛下,多休息一会儿吧。”
薛蓉娇吹熄了蜡烛,亲了亲杜含章的脸,自己小心翼翼地爬出去洗漱干净后,才重新回到榻上歇下了。
第二天,已经收拾整齐的李俊晔和孟玉庭来向薛蓉娇请安,两个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刚好撞见从里面出来的杜含章。
“陛下万福金安。”
两人纷纷跪下向杜含章请安。
“都起来吧。”
杜含章点点头,急着去勤政殿上朝去了。
起身后,李俊晔恋恋不舍地望着杜含章的背影,被孟玉庭拉了一把后,她才勉强回过神来。
“走了。”
孟玉庭说。
两个进了凤仪宫的门,却被告知薛蓉娇还在睡,等到太阳渐渐从天边升起来,一直到辰时,才听见薛蓉娇起床的动静。
两个人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李俊晔的脸都要等绿了。
“娘娘怎么现在才起来?她难道不要给太后娘娘请安吗?”
孟玉庭静静地喝茶:
“等着吧,娘娘不起来,我们有什么办法?”
辰时三刻,薛蓉娇终于穿戴整齐出来了。
她端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向自己请安的李俊晔与孟玉庭,叫她们坐下了。
“……”
“……”
“……”
三个人各喝各的茶,气氛一时非常沉默。
“哈哈。”
薛蓉娇笑了两声,想要说些什么,孟玉庭和李俊晔都盯着薛蓉娇看,可薛蓉娇笑了两声,又不笑了。
薛蓉娇把目光投向自己身边的绿妩,绿妩马上拿起茶壶为薛蓉娇添茶,薛蓉娇又看向小环,小环领悟到薛蓉娇的意思,她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二位娘娘,让你们久等了。皇后娘娘为你们准备了早膳,倘若不嫌弃的话,二位娘娘便在凤仪宫用餐吧。”
“谢娘娘。”
李俊晔与孟玉庭纷纷起身谢恩。
用过早膳后,薛蓉娇便带着二人去向李凤莲请安,李凤莲早就习惯薛蓉娇起不来、身体不适、十天半个月来一回了,眼瞅着薛蓉娇带着两个新人,和和气气地向自己请安,李凤莲还有些惊讶。
“蓉姐儿,不错嘛。”孟玉庭和李俊晔在一旁站着伺候,只听李凤莲对薛蓉娇说,“我还以为你要上我这兴师问罪呢。”
“哈哈哈……”薛蓉娇讪笑道,“母后,瞧您说的,儿媳我是那样的人吗?”
薛蓉娇偷偷翻了一个白眼。
“好、好,好。见你们几个相处得不错,我也就放心了。蓉姐儿,你是一国之母,你的心胸要开阔些……唉,算了,这些话也就不说了。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就退下吧。春珩留下。”
孟玉庭应了一声,薛蓉娇和李俊晔一起退下了。
在一同回去的路上,李俊晔一直在偷偷打量薛蓉娇,她觉得薛蓉娇长得没有自己漂亮,脾气……脾气倒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糟,这才是第一天,还看不出什么。李俊晔心想,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自己坚持不懈,迟早有一天……
“喂!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薛蓉娇冲李俊晔叫道。
“我、我……”李俊晔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冒犯了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再看,再看我挖了你的眼睛!”
李俊晔吓得脸色苍白,忍不住用手帕捂住了自己的嘴。
“哈哈!晔儿妹妹,我吓你的。”
薛蓉娇捂着嘴咯咯笑了两声,登上自己的凤驾离开了。
李俊晔刚刚松了一口气,又听见薛蓉娇对自己大叫道,“再见了!晔儿妹妹!欢迎你过来找我玩儿啊!再见!”
薛蓉娇探出窗外,一边冲李俊晔大叫,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手帕,她的笑声一直传得很远很远,在法度森严而十分寂寥的宫城里显得十分明显。
“哈哈哈!”
回到马车里,薛蓉娇靠在小环的身上又吃吃笑了一会儿,小环有些受不住薛蓉娇,她伸手去推,薛蓉娇反倒靠得更紧了。
“环儿,我的小环,你推我做什么啊?”
“娘娘,你笑得像个傻子。”
“哼哼。”
“得了娘娘,给太后请完安后,继续回去安安心心待在凤仪宫里面壁思过吧。”
“好啊!面壁思过!”
“娘娘,您到底在高兴什么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您纳了两个新人呢。”
“我就是高兴!”薛蓉娇戳了戳小环的脸,“我替圣上高兴!替李贵嫔高兴!”
“娘娘真是个怪人!”
薛蓉娇又笑起来,她换了一个姿势,半个身子躺在小环的膝上,笑着笑着,她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