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连天?”
“嗨呀,你俩这不等于没说嘛!”
“好了好了,打开这方天地,瞧瞧天道打造了什么样的神,便知接下来是什么世道接手我这昌平盛世了。”
黑暗仿佛被撕开一角,有光芒透入,那声音微诧,“这……莫不是剑鞘?”
元净秋感觉身上禁锢的感觉松动了几分,她便朝那光亮地方望去。
光影晃动,探出一颗圆滚滚、毛茸茸的脑袋。
那脑袋在瞧见她的刹那露齿一笑,鬓边插着的花簇跟着颤动,掉下几片金丝黄、秋叶红、桃花粉。
“你好,我是昌平神,你是什么神?”
她答:“天道之剑,秩序之神。”
*
元净秋再醒来时,盯着邢灼风屋内的穹顶怔怔看了许久,直到床榻上传来窸窣轻响。
“昨夜睡的不好吗?”邢灼风偏头看她,满头发丝散落在肩头,雪白的里衣松松敞着,话音还含着几分初醒的哑。
她昨夜似是梦魇,紧蹙着眉头,左右翻身不已,被子不知滑落了几回。
早知她是一把剑,当是不会着凉染上风寒,但许是照顾纯儿习惯,顺手帮她掖了好几遍被子。
他按着胀痛的眉心,闭眼假寐。
有些习惯,真当是坏习惯。
“睡得还好,”元净秋两眼缥缈,“只是……”
“只是?”
“似乎梦到了故人。”
故人?
邢灼风指下的两眼倏然睁开,困顿消退。
是失忆前身为神明的故人?
还是失忆后,变成凡人的故友?
魏时?
邢灼风眸光凛然,待禁不住要开口去问,却听得外头叩门声响。
“谁?”
那声线听着平直,无甚情绪,但时常跟着邢灼风的人知晓,他这是不快。
外头的许凡微愣。他记得少爷先前没有起床气吧……今日是怎么了?
片刻,里头传出个女子话音,“我去瞧瞧。”
许凡:!
难怪……
是他来的不是时候了。
门吱呀开启,元净秋看着门前立着的少年,有几分眼熟,好似是会平地摔跤的那位少年。
“云章才醒,何事?”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外头那个叫司尘的求见,我这就将他轰走!”
一串话连珠似地吐出,许凡调头便走。
元净秋待要闭门,晨起的风簌簌吹来,有丝熟悉味道顺着风钻入鼻腔,但一时之间想不起何处闻到过,暂且怔在原地思考。
“元姑娘,”身侧松雪香近,邢灼风已至她身前。
元净秋望着远处化为黑点的身影,娥眉轻蹙自顾自与他说,“我觉得他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好似曾在……”
话未说完,邢灼风开口截断,笑眼问她:“昨夜梦到故人不知是谁?这般幸运?”
他笑得比以往还要温柔,像是过于绮丽的陷阱、披着绝美外皮的海妖,叫人有些不敢靠近,却又禁不住被近乎完美的外表吸引。
元净秋心头微动,下意识答说:“是个头戴花冠的女子……”
女子啊。
那海妖褪去几分艳丽,化为正常俊美人身,“你方才说许凡身上气息,怎么了?”
“像在哪儿闻到过,”她将话说完又往外望了眼,“许凡说司尘在外想见你,不见他吗?”
那海妖隐隐又要披上华美诱人的外皮,淡笑说:“许凡那毛头小子做事莽撞,许是已将人轰走了,到用膳时辰了,还是先用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