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姜存看着那个袋子，接过来，然后转身走了回来。

“坐吧。”姜存把手里的袋子放在餐桌上，对何舟远说，“你要是没吃早餐的话就先吃。”说着就往卧室走，她怎么也得收拾一下。

“这有些凉了，有微波炉吗？我热一下。”何舟远问。

“有，在厨房。”

姜存洗漱完出来何舟远已经热好豆沙包，拿了个盘子装了几个摆在桌子上，手里拿着一个正在吃，姜存也走到餐桌那坐下，坐在何舟远的对面，也拿了一个豆沙包吃。

“南城旧巷那家？”姜存只咬了一口就能吃出来，虽然很久没有吃过了，但那个熟悉的味道依然轻易就被勾起，自从离开南城后，她还真没吃到过比这家好吃的，豆沙馅细腻香醇，柔软丝滑，皮薄馅大，别家还真的做不出来。

“嗯，怎么样，味道还和以前一样吗？”何舟远看着她问，似乎很关心这个问题。

“你回南城了。”姜存并没有回答问题。

他点了点头，“见你的第二天纽约有点事，处理完家里要我回去了一趟，今早飞回来的，航班订的早，所以今天我又当了一次那家店的第一个客人。”何舟远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姜存，“你知道吗，老板还记得我。”

姜存听到何舟远说的话也看向他，吃完一整个包子，她才开口，“味道变了。”

何舟远依旧看着姜存，眼神却变得有些复杂，有些执着，只是姜存已经把头低下了，并没有看见。

“吃饱了吗？我昨晚睡得完，还得再去睡会，你吃好了就走吧。”说着就回了卧室关上门。

是不是真的回去睡觉何舟远不知道，他咬着手里的豆沙包，如此甜蜜的馅他却有点尝不出来。

何舟远打量着姜存现在居住的房子，也是两居室，只不过跟原来的那个老房子布局不一样，面积看起来也差不多，东西不算多，布置的不算规整，是姜存一贯的风格，以她的说法应该是乱中有序。阳台养了些盆栽，不过现在并不是开花的季节，就有些光秃秃的，何舟远注意到阳台上有些绳子，应该是用来固定盆栽的，两根绳子的连接处应该是不够长，打不了结，凑近一看，竟是用订书机连接起来的，还真是她的风格。

姜存的这些生活习惯都还没变，这个房子一时让何舟远觉得有些恍惚，姜存坐在他对面吃豆沙包的时候就已经有些分心，像是回到了南城的那个老房子里，只是普通的一天，这样的事对曾经的他们来说不过是平常。

何舟远没想走，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很安静，卧室那边没什么动静，姜存应该是已经睡着了。他就这么坐着，安静地，沉默地，手机在手里转着，感受着姜存和自己之间的距离，不是从南跨北，更没有太平洋相隔，仅仅只是一个房间的距离，这么近，这么近……

姜存并没有因为何舟远的到来而睡不好，但依然受到了他的影响，她做了个梦，梦到了六年前的姜存和何舟远，如此青春年少，一个稚嫩的年轻人却选了一条无法再相交的路。

这个梦模模糊糊，断断续续，这个觉睡得也不好，不踏实。姜存醒了，窗帘拉得严实，她无法分辨现在的时间，她摸了手机来看，竟已是下午四点，这一觉睡得够长，可能是最近的睡眠实在不足，今天权当补觉了。

姜存正在床上赖着，突然听到外面有声音传进来，断断续续，很轻微，但是一直持续着，怎么回事？何舟远还没走吗？姜存瞬间不赖床了，下了床推门去看，还真没走，不止没走，还……

“醒了？睡得够久，饿不饿，我做了饭，来吃吗？”何舟远正把他做的菜从厨房摆出来，“有吵到你吗？你要是还想睡的话也吃一点再去睡。”说着就把筷子递给她。

姜存接过筷子坐下了，没必要跟吃的过不去，说实话何舟远这一餐做的卖相倒还不错，说不定比自己做的还好呢。

“你家实在没什么东西，我买了一些送过来，多的放你冰箱了。”何舟远也拿了双筷子吃饭。“尝尝。”

“你还会做饭呢，了不起。”姜存夹了菜吃了一口，真的还不错，也真的比自己做的好吃。

“这么多年在国外当然也会学会了点什么。”

“在国外你自己做饭？”

“不止做饭。”

姜存点了点头，这她是真没想到，何家应该早早安排了保姆阿姨照顾何舟远才是。

“这次吃完饭能走了吗？”姜存又问。

“楼上的房子我退租了，能住你家吗？。”何舟远很平静地说。

“不能”姜存也很平静地应对，“退租了你可以回南城啊，或者纽约。”

何舟远却突然看着她却笑了一下，“骗你的，没退。”又过了一会说，“吃完我就走了。有件事我要说一下，不管怎么样你还是要照顾好自己，身体是最重要的，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接下来的这餐饭里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很安静地吃完了这顿饭，何舟远也正如他所说的，离开了。

何舟远走后，姜存把桌子收拾了一下，他菜做的有点多，两个人吃不完，姜存把剩下的菜放冰箱，打开冰箱的一瞬间，她又有些错愣了，各种各样的食物塞满了冰箱，她记得何舟远说的是“多了点”，这也叫多了点吗？她看着眼前被填满的冰箱，还有一袋豆沙包，包装上有一张手写纸条，

“加热食用，保质期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