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月5号。”

想起几天前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姜存一度以为是在梦里，他以前死活不松口的事时隔六年突然改口。很奇怪，奇怪到像是一个陷阱，一个诱饵足够吸引姜存的陷阱。

明天就是五号了。

次日一早姜存打车去天玺，姜存坐在车内，透过车窗看外面的变化的景色，其实南城这六年变化真的很大，以前常走的路她都快忘记了。

天玺倒是没怎么变，车子停在小区大门，姜存就记起来了去那栋房子的路。按门铃后，很快有人来开门。

“哎呀，姜存，你到了。”是崔阿姨，语气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丝毫没有见到一个离开了六年的人的惊讶。

姜存淡淡地应了她一声就被带着往里面走，进去后第一眼看到的是何舟远，猜想成真，她掉进了这个陷阱。

何舟远静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上带着笑于姜存对视，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小本子，一晃一晃的，是户口本。

姜存看着他，什么也没说，崔阿姨很有眼力见地走开了，一时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猜到了吗？”何舟远先开的口。

姜存就这么看着他，很久才开口，“这是何必呢。”

“这不是你想做的事？”何舟远把户口本放到桌上，往前推，“去做吧。”

“何舟远。”姜存开口。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

“不要这样。”

“姜存。”他起身，朝她走近，“你不需要拒绝，也不用对我做的事有任何负担，你想做，去做就行了。”他把户口本拿到她面前。

姜存看着他，接过那本户口本。

“你肯定不会住这，我送你，城南旧巷？走吧。”说完就朝门口走去。

姜存看了眼手里的小红本，按了按不断跳着的太阳穴，跟着走了出去。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有人正从驾驶位上下来。那人看到何舟远，对他点头致意，又移开目光，看到了跟在后面的姜存，也对她点了点头，只是那目光实在是有些深意。

姜存从看到那人下车后视线就一直在他身上，看着他对何舟远问好，再到现在，向自己问好。

“姜小姐，好久不见。”低下的头再次抬起来，那目光恢复如常，只是姜存的眉头依然紧皱着。

“刘助理，去城南旧巷。”何舟远看着停在台阶上的姜存，嘴角扬了扬。

刘助理已经打开了后排车门，姜存直到上车后都不发一语，沉默着，她在思考。

车子平稳行驶，何舟远偶尔偏头看她一眼，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的互动，车内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时间变迁，而总有些东西是时间带不走的，当车子在熟悉的街道前停下时，姜存又一次感到了那种强烈的既视感。

胸口快速起伏，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或许是什么应激反应，姜存不想再待在这里，推开车门往外走。

“啪嗒”，在听到车门被关上的声音的同时，另一边车门打开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请我上去坐一会吧，就像在海市那样。”何舟远意有所指。

姜存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停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心里暗骂一声混蛋，才转过身来看着他，“行啊，不过今天没有酒。”

何舟远听后不吭声了，只是挑了挑眉，也没再看着她了，而是径直往那栋老房子走去，他走在姜存前面，像是他才是主人。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过老旧的楼梯间，时不时伴随着踩到碎裂瓷砖而发出的吱呀声，和因为隔音不好经过有人居住的房子前那模糊的话语声。

直到他们在那间屋子的门口停下，姜存拿出钥匙开门，何舟远跟着进去，把门带上。

“你是故意的。”姜存开口，开门见山。

何舟远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走到阳台上，望了望外面，又转身，靠在栏杆上。

“刘助理现在是的鼎泰的副总，其实不能再用助理来称呼他了。”他看着姜存，“姜修不能给他的我能给，我能给他的，没有人能给。”

姜存还是看着她，表情复杂。

他继续说，“这还是你教我的呢，你忘了吗？”

“姜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