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徽瞟眼外面的灰墙，“关我什么事。”

沈历扭头看她，“我们可以领证了。”

陆徽愣了下，飞快看他一眼看回前方，“你发烧了，说什么胡话。”

沈历凑到她面前，低低地说：“你当我是阿婆，一本假证就能唬过？”

陆徽僵住不动，眼睛都忘眨了。

她没见过真的结婚证，当初看做假证的盖了红章，还以为跟真的一样。

沈历看她脖颈紧出线条，声音更轻了：“陆老师，等你半天，瞎话编好了吗？”

陆徽扭头，看向他的眼睛，“你什么时候知道——”

话没说完，陆徽的唇被沈历堵住。

沈历大约是憋坏了，吸来啃去，吻得比先前所有都凶狠。

陆徽推开他，低头粗喘，“在别人眼里我跟他是真的，你别这样。”

沈历的眼睛朦胧不清，喘着气问：“你准备跟他演到什么时候？”

陆徽抬起手擦了擦唇边，“他这两年对阿婆很好，阿婆也喜欢他，我没想好怎么跟阿婆说。”

“我想好了。”沈历说，“待会儿回去就实话实说。”

陆徽急摇头，“不行，会吓坏阿婆的。”

沈历的额头鼻尖薄唇依次蹭过她的颈间，闭着眼呢喃：“你骗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天？”

陆徽被蹭得心软，语气也软：“我有我的不得已。”

沈历睁开眼看着她，“什么不得已？”

“算了，都过去了。”

沈历再次吻上来，咬她一口。

陆徽吃痛哼一声，拧他一把才被放开。

“你改属狗了，咬我干嘛？”陆徽皱着脸说。

“会疼啊？我还以为是个摆设呢。”

“……”

“你再不说，我现在就回去告诉阿婆。”沈历作势要开车。

陆徽拉住他，“别，我说。”

沈历转过去面对她，严肃认真，一副升堂的架势。

陆徽打开面前的储物箱，拿出她跟程潜的协议递给沈历，说：“程潜他妈妈早就盯上我了，程潜被她逼着跟我结婚，也怪我，当时带你去学校，被程潜抓住把柄。还有你的身世，我不想你在学校再受影响，就跟他签了这个。”

沈历看完协议哭笑不得，把纸揉成一团，捏在手里，“你是不是傻啊陆徽，我、我都被说了多少年了，我会被这些影响？”

“可这么多年你一直很介意，你在我面前总是别别扭扭的，跟你妈妈关系没好过，因为这事跟同学打架，回来又被你妈妈举着砖头追着打。你到大学就不一样了，大家来自全国各地，互相不了解，你可以摆脱那些不好的声音交朋友，安心学习，过正常的生活。等你上完大学，你就能过新的人生了。”

沈历举着纸团给她看，“那你呢，你就这么对你自己？”

陆徽无所谓地说：“我的人生，早在北城的时候就过烂了。”

沈历看着陆徽眼眶泛红，扔了纸团抱住她：“我跟你说那么多，你一句没听进去是吧？”

陆徽的委屈一股脑地往上涌，顶在喉咙，让人说不出话。

沈历真没想到看似冷心冷情的人，比他还傻，故意逗她：“所以你把我当什么了，玩具？炮友？就能陪你睡个觉不顶事？”

陆徽哭声渐小，说：“你别说得那么恶心，我没有。”

沈历松开她，问：“那以后呢，准备怎么用？”

“什么怎么用，你快别说了。”陆徽低下红脸嘟哝。

沈历牵住她的手，哄诱似的语调：“上去待会儿再回家，好不好？”

陆徽的心撞着胸骨，气短地问：“你、你有带那个？”

两分钟后，沈历抱着陆徽往二楼上，陆徽架在他肩上跟外婆打电话，说自己加会儿班，晚点才能到家。

沈历听到电话挂断，腾出一只手抢走她的手机，边走边用她的微信加自己好友，走进他的卧室，刚好加完。

进浴室前，沈历放陆徽到台盆边上，先找到干净的浴巾放好，又打开水龙头，提前流掉冷水，耐心轻柔地抱起人往里走。

陆徽说：“这两年，进步这么大？”

“我每天都在复盘。”沈历的眉眼比从前更温柔，“想着怎么能让你更舒服，舍不得离开我。”

陆徽还想说什么，被他的唇堵住话。

过了会儿，沈历说：“你瘦了，骨头都硌手了。”

“我又不像某人，忘得那么快，今天给美女拍照，明天和——”

后面的话陆徽没能发出声音。

事后，沈历拿吹风机帮陆徽吹头发，吹到差不多干，沈历放下吹风机，从背后圈住她，贴着她的脸颊说：“既然是假的，你当初可以告诉我，我们不用分开的。”

陆徽垂眼看着黑色磨砂台面，“你妈妈的事让你那么困扰，我怕万一被不知情的人发现，误会你。再说你的主要任务是读书，天天围着我转，还能好好学习吗？那个暑假是我挑的头，该负的责任，得负。”

沈历看着她水润的侧脸，没忍住亲上去，嘬一口又一口。

陆徽被他的气息弄得脸痒，搡开他：“别闹了，我该回去了。”

沈历抱住她晃悠，“我能不能跟你一块回去？你家房子盖完，我还没去过，我想跟你和阿婆一起吃饭。”

“不行。”陆徽说，“你现在大了，我也结婚了，去我家不太合适。”

沈历一怔，轻咬她的耳垂。

陆徽痒得缩脖子，“又怎么了？”

“这么喜欢说你结婚了，那下个月我过完生日就去领证，结个真的怎么样？”

陆徽眨眨眼，微笑说：“不怎么样。”

沈历脸一沉，“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