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历见陆徽抿唇,说:“你是因为我——”
“不是。”陆徽打断他,“我是因为我自己,我想过两年读书去,结婚的事暂时不想了。”
“你想读书当然是好事,我双手双脚赞成。”沈历有点急了,“但这不公平,凭什么程潜说要结你就跟他结,我说结你就不同意,结婚跟读书又不冲突。”
陆徽笑得双手扶腰,“我跟他那不是假的么,你怎么还争起这个了?”
“我不管,我还小,我需要婚姻法来保护我。”沈历急得就差蹦起来。
陆徽还是第一次见他胡搅蛮缠,上前勾住他的脖子,哄道:“那你跟我一起念书吧,我考博你考研,等我们考上了,可以在同一所大学当同学,多好。”
“那先领个证呗,我听说博士宿舍可以夫妻同住的。”
“我们不领证也可以同住啊,不住宿舍不就行了。”
“没名没分的,哪里比得过你跟他神仙眷侣的名声。”
陆徽看他提起程潜恨得牙痒痒,贴上他的唇,轻轻地吻,之后说:“你考吧,考上了就领证。”
沈历脸上多云转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是我逼你的,我也没有威胁你,对吧?”
陆徽两只手各掐他一边脸,“你敢阴阳我。”
“嘶,疼,陆老师。”
陆徽笑着松手,又揉了揉他的脸。
每回这时候,陆徽才觉得沈历有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她很珍惜,只是想起来也能让生活变鲜亮。
陆徽开车离开秦家,到镇上绕一圈回陆家小院。到家吃过饭,她接到程潜的电话,说他母亲汤越在疗养院去世了。
国庆七天,在殡仪馆的灵堂,陆徽陪程潜演了最后一场戏,算是给他们的假婚姻正式画上句号。
出完殡,陆徽没回竹塘村,不想把身上沾染的丧气带给外婆,老人自打进过一回ICU,身体大不如前了。
下午三点多,陆徽回到恒福家园的出租屋,窗外下着淅沥小雨,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直到沈历打来语音。
“事情结束了?”他问。
“嗯,结束了。”
“现在在哪?”
“在我租的房子。”
“教师公寓?”
“不是。”
沈历安静几秒,问:“什么时候搬走的?”
陆徽抱着金毛玩偶向后仰靠,看着天花板回想,“半年前吧。”
“……陆徽。”
“嗯?”
“你挺能忍啊。”
陆徽感到莫名,“我忍什么了?”
“搬出去这半年都想不起来找我是吧?”
“我——”
“到底想没想过我?”
陆徽鼻腔哼出笑,“你觉得呢。”
“地址发我。”
“不发。”陆徽没犹豫,“好好上你的学,别想来我这。”
“那你来我这。”
陆徽蹙下眉,“你那是哪?”
“恒福家园。”
陆徽心弦一惊,打挺坐起来,“你怎么跟我一个小区,跟踪我?”
沈历哼哼傻笑,“我又不是程潜那种变态,跟踪你干嘛,蒙的。”
陆徽把玩偶砸地毯上,“沈历你诈我!”
“你是自己说,还是想让我去小区门口等你?”
陆徽看着地上四仰八叉的玩偶,无奈说:“行了,我发你。”
“嗯,现在来找你。”
十几分钟后,沈历出现在陆徽六十多平米的出租屋,手里拉着28寸的大黑箱子。
一进门,沈历径直走到客厅放倒箱子,打开卡扣,一个劲地往外拿东西。
陆徽站在他面前,抱起双臂,“你是打算在这住下了?”
“对啊。”小半箱的套,被沈历一盒接一盒放到茶几上,摞成小山堆。
陆徽看一眼,面红耳赤,蹲下去说:“我还没同意呢,赶紧把你的破玩意收起来。”
“你当初跟程潜结婚,也没经过我同意,这下算我们扯平了。”
“什么跟什么呀,你纯属无理取闹。”
沈历手上的动作停了,一把拉开箱子,跪在地毯上朝她挪。
他步步逼近,陆徽坐到地上,双手向后撑,咽了咽说:“你再磨,膝盖要着火了。”
沈历揽住她的腰把人往上提,让她靠在沙发上,“让让我吧陆老师,我小,忍两年已经是极限了。”说完,他要吻下来,被陆徽用手挡住。
陆徽看眼窗户的方向,小声说:“窗帘没拉。”
沈历看着她的唇,先浅浅亲了下,一骨碌爬起来去拉窗帘。
刚回到地毯上,他的手机屏幕亮了,来电显示:秦婉。
沈历看眼陆徽捞起手机,按下免提接起:“喂,妈。”
“你在哪?”秦婉问。
“回学校了。”
“你们明天才上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