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边。
远处的动乱让医院内部也拉响了警报,刺耳的声音回响在苍白的长廊里,让阿德尔不堪其扰,阿德尔试着凭借经验在医院里找寻到斯黛拉的踪迹,步伐越来越快。
两旁的景象在眼前快速掠过,阿德尔在长廊里奔走,眼前都是刺眼的红色。
现状不容乐观,阿德尔在转角看到了汇聚的月城守卫,阿德尔慌不择路,踩着长椅与敞开的门板,直接攀住了高悬在天花板上的灯管。
粉尘让阿德尔的鼻子发痒,冷汗不受控制的往外冒,荷枪实弹的月城守卫向前,他们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消除威胁。
“月主再上,逐月客就在附近,只要把他献给月亮,月城就不会消逝。”为首的月城守卫强调着,叮嘱身后的同胞,“不要失手杀了他,月主不需要死掉的祭品。”
那些诡异的话语让阿德尔的心脏砰砰乱跳。阿德尔没有什么自保的手段,此刻只能祈祷幸运降临,偏偏队尾的守卫停下了脚步,在原地戒备。
“为什么不走?”一个月城守卫问。
“我嗅到了月主的气味。”另一个月城守卫望向窗外,喃喃道,“月主已经降临在月城,但祂挑选的容器背叛了祂,祂没办法让新世界诞生。”
“没有人可以欺瞒月主。”月城守卫重复着这句话,突然抬头向上看。
阿德尔大骇,钴蓝色的眼睛里溢满了恐惧。
但月城守卫看到了阿德尔,并没有攻击,反而虔诚的垂下头来,念诵道,“月主万岁,请您为我们指引方向。”
“我?月主——”阿德尔强行镇定,稳住声音,“我会为你们指引方向。”
“赞颂您,全知全能的月主,您选择的容器完美无瑕,我们从不怀疑您的决定。”月城守卫的眼睛被猩红色取代,狂热的皈依信念让他们的躯体膨胀,面容扭曲,“依照您的计划,最后的逐月客已经入局,请为我们指明方向,让我们将他献给您。”
“哈……我现在有另一个计划。”扒住的灯管摇摇欲坠,阿德尔惊疑不定的看着跪拜的月城守卫,磕巴了一下,“我……我要你们消失。”
“如您所愿,月主大人,我们新世界再见。”月城守卫颔首,哼唱着谢月颂歌,用自己锋利的武器结束生命。
膨胀的白羽与白砂混杂着,阿德尔从上往下跳,神情复杂的看着守卫脖颈处空洞的创口,“因为我是月亮制造出来的容器,所以把我当成月主了吗?”
倒在地面上的守卫无人回应,阿德尔幽幽注视着他们的尸体,沉默良久后,突然突兀的笑出声来。
不合时宜的笑容在死寂中弥漫,阿德尔自嘲道,“在你们眼中我是月主。”
可笑的身世让阿德尔酸涩,但现在不是纠结自身存在的时候,阿德尔深呼吸,转身继续向前走。
漫长的长廊仿佛没有尽头,阿德尔心乱如麻,残忍的杀戮真正发生在眼前,能平静接受的人才是疯子,阿德尔一间间找寻着斯黛拉的踪迹,在长廊尽头,颤抖着双手拧开了最后一间房门,干涩的呼喊着斯黛拉的名字。
阿德尔迫切的想要逃离,但病房里空空如也,哪里有斯黛拉的踪影?
阿德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在空病房里来回踱步,直到被一团光亮吸引注意力。
摇曳的红色光点远在天边又好像近在咫尺,阿德尔眯起眼睛,试着看清楚一点,阿德尔缓慢向前,当阿德尔真正看清楚那团光亮后,阿德尔僵在原地,呼吸都要停滞。
燃着的红色火焰一颗也不停息,它永远耀眼,同样,它也永远不会熄灭。
而在这团火焰之后,层层白骨堆积,阿德尔注视着面前的庞然大物,这才意识到那哪里是一团火焰,它明明是骨龙的眼睛!
蜷缩的龙即使已经失去了皮肉也依旧有威慑力,阿德尔张开嘴,声音颤抖着喊,“你……见过一个叫斯黛拉的女孩吗?”
骨龙静静注视着阿德尔,沉默半晌后向前探出头,苍白的头颅近在咫尺,阿德尔壮着胆子伸出手,将手掌贴到了骨龙的头颅上。
灼烫的气息扑面而来,骨龙眼眶里的火焰似乎越烧越旺,它看起来没有恶意,阿德尔刚松了口气,一个疑惑的女声便从身后传来。
“你竟然能驱使它。”名为斯黛拉的女孩脖子和手臂上还缠着绷带,阿德尔回头悲凉的望向她,她古怪道,“死灵没有主人,就算是艾利诺也没办法掌控它们的。”
“斯黛拉!”阿德尔呼喊着,想要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斯黛拉却后退一步,晃了晃手臂上的绷带道,“拥抱留给艾利诺吧,我是个病患。”
“艾利诺,对,咱们现在得去找艾利诺。”阿德尔顾不得别的,直接拉住了斯黛拉的手往前走。
阿德尔来到骨龙面前,还未开口,骨龙就自己俯首,阿德尔和斯黛拉小心的来到骨龙的身躯上,骨龙舒展筋骨,击碎墙壁的同时,也摁灭了灯盏。
黑暗中,阿德尔不安的问,“你还好吗,斯黛拉,你为什么是从房门外走来的?”
“刚刚的警报声一响起,我就挣脱了束缚,但我刚走出病房,就看到你冲了进去。”斯黛拉的声音有些疲惫,尽管话语轻松,但挣脱的过程肯定不愉快。
阿德尔不怀疑斯黛拉的话语,两人站在骨龙巨大的身躯上,自高位向下俯瞰月城的风景,斯黛拉看起来很消沉,不似从前那般活泼,阿德尔了解母亲的掌控欲,故而蹙眉看向斯黛拉。
斯黛拉察觉到了阿德尔的目光,疑惑的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你还记得谁救了你吗?”阿德尔低声问。
斯黛拉稍显稚气的脸上闪过一丝烦躁,斯黛拉将被风吹乱的长发胡乱扎起,语气不善道,“月城守卫,除了他们还有谁能救我?”
小姑娘气闷的反问,又嘀咕起杰克的事情,“杰克最讨厌那些守卫了,他说月城守卫是城主的眼,像病菌一样在月城繁殖,替城主杀掉所有不合心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