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赶往邀月楼,却不知此时妖王已然进入玄门之中,几大长老收到口风,听闻妖王要寻一个年轻道人和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
虽不知妖王有何用意,可收到口风,玄门却还是立刻行动了起来。
玄门是为修行之地,修道之人多如牛毛,要找道士自然要些时间。小女孩却是好找,且要找的还是模样标致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这倒是容易。
霎时各大堂内便有人下发命令,先把妖王要找的小姑娘找出来。
此时的白鹭堂内并不平静,长老余百遥一脸沉肃,还未开口,身旁便有个喋喋不休的声音响了起来,“一个鹿大胖子说东西丢了满玄门找人,闹得到处兴师动众!现下又来了一个妖王也要找人,师兄,你说这玄门究竟还有没有章法!!这些人究竟是不是闲得没事做了!”
“……”
说话之人一身黑色玄门道袍,头戴方帽,乍看穿得规规矩矩,只是坐姿东倒西歪,实在是看不出一点守规矩的样子来。
余百遥是白鹭堂的长老,亦是玄门七大长老之一,神情严肃,一看便墨守成规,眼观鼻鼻观心,只像是没听见,身边那人却是瞪大眼睛,“师兄!你倒是说话啊,现在玄门究竟还有没有人管了!!”
“……”
说着兀地站了起来,似十分难以忍受。
余百遥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只道,“师弟,不要抱怨了,玄门的事自有我料理。”
“哼!这些长老们正事不做天天拿着鸡毛当令箭,依我说,师兄你就把他们都杀了算了!!到时你来做这个玄门圣君,反正圣君也不见了,你来管着他们,别让我看见这些人就来气!”
余沐之一开口便胡言乱语,虽知这个师弟性子简单率真,可余百遥也没想到他会大剌剌将这话说出来。
堂内其余弟子都装作没听见低下了头去,他叹了口气,“师弟,下去罢。”
余沐之又是一声气哼,“我说的可都是眼下要紧的事,师兄你杀了他们,玄门就安静了!”
“……”
周遭人把头埋得更深,只希望自己今日没出现在这白鹭堂里。
余沐之气哼哼正要下去,忽然又像想起了什么。
“对了师兄,那姓段的让我告诉你,说鹿鸣派了他们的一个人去刺杀姬无锋,大约就在今日——”
余百遥面目严肃,眉心携着一条竖直的纹路,此刻听到这话,那纹路蓦然加深,“刺杀姬无锋,此事是谁提出的?”
“自然是那几个长老咯,他们难道没告诉你?!”
前些时日,确有门中长老叫他过去商议事务,不过余百遥与他们理念不合已久,是以只说若是无大事便不用凑在一起了。
几大长老晓得他清高,不过大家同为长老,又何必让你。是以也没强行喊他过去。没曾想就提出了刺杀姬无锋之事。
“……乱来!”
他骤然开口,“我抢了鬼族几块地盘,就是为了激姬无锋来此,鬼族如今势大,再由其发展下去日后更难收服,姬无锋此人十分棘手,既要除之而后快,又不能引起鬼界与玄门纷争,我与他和谈了一次,事情还未定论,谁便这般胡来了事?”
余沐之大约不知师兄谋划之事,闻言便是瞪大眼睛。“那他们当真是在胡作非为!?!”
“可是、可是他们今天已派了人去了!”
“派了何人?”若是宣花堂派了段子期,其余各堂亦派出门中能人,那么只有亲自去阻止。
“……听说,他们发了一张赏金令,派的是个新进门的弟子,赏金数额不过一千两,依我看他们大约想诓人去送死——,不过即便一条尸首领回来,大约也能断出姬无锋的几分实力!”
“……师兄,说来我还没跟姬无锋交过手呢?我若出马,……他必定有来无回!”
又开始胡言乱语了。余百遥似乎已然习惯,只是沉吟道,“宣花堂发的赏金令,可派的人不是段子期?”
“是呀!”
那便不用忧心了,段子期是为宣花堂第一人,他不上场,多半他们也没想着杀掉姬无锋。
不免抬头看了看这位师弟,虽然常是胡言乱语,但这番猜测倒是多半猜准了。
余百遥对师弟有耐心地道,“沐之,你有空便好好研习门中术法,玄门的事不用操心,为兄自会安排。”
“知道了知道了,那这件事我们可要管?”
听到连段子期都没出马,余沐之瞬间没了兴致,余百遥道,“你去知会鬼族人一声,以免姬无锋疑心是我出的手,他要圣女嫁到鬼族,此事多半是谈不成的,不过我可暂且应下来,凡事先礼后兵,到时应战,也免得说我们玄门不讲信用。”
“师兄,那我去了!”
白鹭堂一番讨论,宣花草堂自然也收到消息,内堂之中,鹿鸣坐在一张巨大的鎏金椅上,脸上神色闪过不悦。
妖王在外头做事他们管不着,可在玄门竟还要劳动他们这些长老,鹿鸣十分不高兴。区区一个妖王,当年乃是圣君的手下败将,即便新来了一个,又能奈他们如何?!
“此事不用管,妖王还不至于来玄门逞威风!”
“可是——”
段子期微微低头,“听说妖王要找的人,有一个多半便在我们这儿……”
鹿鸣猝然抬起头,目光之中微微闪过震惊。
玄门之外,一片黑漆漆的夜幕笼罩四野,花铃和小童去到邀月楼之时,并没看到唐枕的踪迹。但门口并无异样,想来还没有人动手。
“小家伙,要是他们打起来了怎么办?”
“我师兄打不过他们,我该怎么救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