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在关节无法正常行走,叶云给戚枝开了假条,除去医院换药,戚枝整整两天没再离开寝室。
中午,周心笛提溜着戚枝的晚饭回来。
“一会儿我陪你去医院换药。”周心笛看戚枝膝盖出的纱布浮现血迹,“这次就别让医生包纱布了,每次纱布都沾在伤口上,愈合又撕开我看着都痛。”
戚枝点头说好。
从医院出来,伤口因撕开纱布再次出血,步履艰难。
回到寝室,戚枝收到林航的报备信息。
【L】:刚刚睡着了,你从医院回来了?
【expecto】:嗯。
手机上可以查看游戏双端历史记录,林航的游戏战绩显示他已经玩了一天。
【expecto】:你不是在玩游戏吗?
【L】:刚上线,你要玩吗?今天打端游。
戚枝没有寻根问底的身份,叹口气答应下来。
虽然刚开始接触的是手游端,但后来林航转战端游,戚枝的轻薄本也就跟着下载,进入游戏,林航的账号早在排位赛对局中。
【L】:下把打完拉你。
【expecto】:刚上线就2:6了吗?
对方回复很晚,只是再次保证了下局一起。
戚枝心底生出莫名的燥意,右侧好友栏有人邀请她入队。
在社团里戚枝总是落单,关锐泽作为社长常常热情地拉她一起,久而久之两人加了游戏好友。
这几天戚枝经常能收到关锐泽的入队邀请,可惜她每次上线都跟林航约好。
戚枝进入队伍,房间五人满员。
关锐泽:“一起吧戚枝,我们这刚好缺一个,你玩你会的就行。”
戚枝一一看过去,其他四人的等级和段位都比她高了很多,“排位吗,我玩得不太好。”
“没事,jjww会带飞。”
听完这句话,戚枝眼皮跳动好几下,不详的预感。
匹配时间房间麦七嘴八舌聊起来,这些人的声音都挺耳熟。
挑选角色环节,一直保持沉默的jjww玩家开口,“双烟吧,好进点。”
区区六个字,戚枝却瞬间猜出来这人是谁。
周淼:“怎么了,看职业比赛学到新阵容了?”
郝英卓将原本选择的角色换成烟位,“你就听吧,有江望在包赢的。”
看阵容没问题,江望锁定jett,他在打电话,偶尔说几句金融术语含量很高的话。
周淼回头看一眼江望,“不是吧江望,好不容易盼到的开黑夜,你可别临时有事啊。”
进入对局,江望刚好谈完公事。
有一撮白毛被头戴式耳机挤得翘起来,他的键盘斜着放,修长分明的手指搭在上面,熟练摁下键位。
很久没玩,江望兴致挺高,“行啊,断网前都不许睡。”
“得嘞,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江望调整好耳麦,“fade来这放狗。”
显示器里,顶着颜文字昵称的人屁颠屁颠跑过来,按键轮流按了一遍最终找到需要的技能。
江望嘲笑一声,耳机里很快响起女生不太愉快的声音,“我是新手。”
关锐泽怕戚枝有压力抢先说没关系,其他人也应和。
江望没说话,凭借实力轻轻松松带着队伍拿下一分又一分,直到攻防转换,对方忽然实力飙升有了翻盘的趋势。
“fade别急着扔眼,前点先开狗。”
那头依然小心翼翼,“好的。”
“这个位置不用看,你看我标点的地方。”
“好的。”
“这种时候不要跟队友同时看一边。”
“哦哦。”
江望听关锐泽一句又一句的教学,忽然轻笑一声,“戚枝,原来你脾气这么好呢。”
被点名的人明显一顿,连带她操控的角色也停在原地。
很快戚枝的角色动起来,有其他人在场,她克制地问他有事没。
跟个刺猬似的,对别人客客气气,江望一逗弄就竖起骇人的尖刺。
江望没再找茬,稳稳带着队友拿下攻方第一分。
对局拖进加时赛,这一局时间接近四十分钟。
左下角果然弹出林航发来的问号,他结束对局正在等戚枝。
战况焦急,戚枝没有时间回复,空下来再去查看他的游戏状态时,林航在五排队伍中,游戏已然开始。
戚枝心脏往下坠了些,她一个走神,被对方击杀。
刚被淘汰,游戏画面里白毛jett从她的尸体上飞过,带着笑意说:“专心点。”
戚枝没回,趁机拿出手机给林航发消息解释。
【L】:五分钟了还不结束,不等你了。
【expecto】:可是我也经常等你啊。
【L】:没什么好说的。
戚枝灰落地垂下眼,她平常一等就是四五十分钟,林航才等待多久。
拿下胜利后,戚枝打了招呼离开房间退出游戏。
周淼:“刚刚不还好好的吗,怎么走了?”
关锐泽:“逃跑了,想把戚枝和江望绑到一起简直比登天还难。”
游戏过程中两人交流少得可怜,周淼还以为是他们太吵才导致两人没机会讲话,“他们有仇啊?”
江望扭头,不冷不热眼神扫过去,“你玩不玩?”
周淼认怂,连声说玩。
郎嘉慕刚好约会完回寝室补上空缺,五人到十一点半断网才退出游戏。
室友都进入梦乡,江望拿着手机去阳台接电话。
“有事?”
关锐泽:“明天我把合同送到聚星,你在的话晚点走捎我回学校呗。还有社团,副社回来了你可以卸任了。”
“嗯。”
关锐泽又问:“戚枝跟我请假说摔伤了,你知道不?”
“知道。”对方正惊讶,江望补上一句,“我开车去校门口接的人。”
关锐泽问为什么。
学校围墙外盏盏路灯昏黄,行人牵着宠物前行,小吃摊正在有条不紊地撤退,空气中还能闻到烤红薯的香气,街道沉寂,树影摇晃。
“前几天我去了趟丽苑。”
“然后?”
江望收回视线,语气冷下来,“你跟说了你也不懂,挂了。”
他没急着进屋,手掌握着手机不断翻转,不由自主回想起戚枝从医院回学校那天。
禾大东门开到女寝不过五分钟。
后座三人都开门出去,一人一边扶着戚枝上楼,裴滢还在车里,双手抱胸一动不动打量江望。
“我让郎嘉慕开你的车来接我们。”
“对,但你也说了,这是我的车。”江望将手搭在方向盘上一下又一下敲着,感受到裴滢不依不饶的视线,他催促,“还不走?”
裴滢解开安全带,观察自己纯黑美甲,“怎么亲自跑一趟?”
“你什么时候喜欢多管闲事了?”
裴滢耸肩,换了个问题:“你很讨厌戚枝?”
这人平常一副关我屁事关你屁事的样子,这会儿八卦起来又严谨又仔细,跟审问犯人一样。
江望被盯得心烦,降下车窗让风吹进来驱散车厢内残留的消毒水味,那双因为疼痛哭得红肿的眼眸却在记忆里更加清晰。
“有点吧,但是我家狗被她教得会转圈了。”
要是换成别人,这个时候该追问戚枝为什么会认识江望的狗,但裴滢向来直击要点,“承认她很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