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着裴滢外出上班，两人在寝室里拿最新的综艺当下酒菜，一沾到酒便大喝特喝。

周心笛最近心情欠佳没坚持多久就醉醺醺的，她倒在桌上催戚枝先去洗澡。

戚枝打开浴室出来的时候，周心笛正拿着手机，铃声一遍又一遍响起。

“你在给陈妙打电话？”

“嗯，她不接。”周心笛托腮，不满地嘟囔，“她还在怪我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手机被父母收走了。”

周心笛摇头，“她白天回我消息了，不是也回你了吗。”

戚枝作罢，回到周心笛位置上帮她将空的瓶瓶罐罐扔进垃圾桶。

“吱吱，你也觉得我很讨人厌吗？陈妙说我爱八卦嘴巴大，我之前真的没意识到……”

戚枝拉着她的手，安慰：“我觉得你很好，你很关心我们。”

“我是寝室长。”周心笛有责任心地拍拍胸脯，忽然又泄气，“可是陈妙不是这样想的。”

她喝得面红耳赤，说话也不利索。

“早点洗澡吧，明天还有早八呢。”

周心笛不答，握着手机继续给陈妙拨打电话。

终于，到不知道第几遍的时候电话接通，陈妙的声音传出来，“你到底想干嘛？”

周心笛顿住，她也说不清楚自己想干嘛，语音通话来到第十二秒，她问：“我们还是朋友吗？”

“是。”

“你不讨厌我的吧？”

“我讨厌你。”陈妙坦然，“但我也很喜欢你，喜欢你们大家。”

周心笛憋不住，一下一下吸着鼻涕。

那头又说话：“告诉吱吱，不要总是给我发对不起。”

电话挂断，寝室中安静得只能听到周心笛的啜泣以及戚枝沉重的呼吸声。

周心笛长叹一口气，“要是我之前多关心她一些就好了。”

戚枝没说话，桌上的手机新进来两条消息，是秦泽的转账以及感谢。

刚想回复，那头又发了一条消息。

【秦泽】：我很喜欢江望。

周心笛瞥到内容，悲伤心情一扫而空，“不是她什么意思，知道你们俩在一起还说这种话？”

【秦泽】：他是天才，不应该错过去芝加哥的机会。

【枝】：什么意思？

对方发了一条链接过来。

位于芝加哥米歇尔湖畔的帕莫斯顿大学属常春藤联盟核心成员[1]，王牌专业经济学开设PGS交流计划，面向全球高校招收三十位大二及以上本科生。

【秦泽】：这次挑战杯国奖的冠亚军队长都收到帕莫斯顿大学的offer，全国只有五个席位，江望拒绝了。

【枝】：你是为了说这个才让我给你手机号的？

【秦泽】：不是，我当时真的开不了机。在便利店遇到你或许是命运的指引，我觉得你应该有知情权。

【秦泽】：我就说这些，再次谢谢你给我买饭团。

周心笛将戚枝手机抢过来认认真真翻了一遍，“这人搞什么啊，把别人的心都搞乱了，他就这样轻轻松松收尾了？我要骂几句。”

戚枝拦住她，“她是对的。”

拿回手机，戚枝打开浏览器搜索帕莫斯顿大学。

PGS全称Palmerston Global Scholars Program，全球学者计划为期两年，入选学者将师从诺贝尔奖得主并发表独立研究成果，该计划被称作“天才企业家的摇篮”。[2]

而计划公示的入选名单中，亚洲候选者赫然写着禾城大学以及江望的全拼。

公告发布在三天前，这么久过去，江望对此只字不提看来他本就没打算告诉她。

戚枝拧眉，“我出去一趟。”

“都门禁了。”

与往常需要翻窗才能出去的时间点一样，楼道里静悄悄的，大部分寝室都已关灯。

戚枝轻手轻脚下楼，翻出窗后才发现外头天气很差。

风雨欲来的架势，点点滴滴的雨正慢慢掉下来，落在手臂上无比冰凉。

半路碰上背吉他回来的裴滢，她问：“去哪？”

“我要去找江望。”

没走几步，戚枝被裴滢拉住，一把伞塞进手心。

“要下雨了，别淋湿。”

*

聚星顶层风雨飘摇，雨珠占据整面落地窗，都市夜晚被点点滴滴的晶莹逐渐分割。

办公桌上堆着这段时间落下的工作，这只是其中一个项目，事无巨细分了六七个文件夹，零碎话多却不能不看。

十二点，江望直起身准时打开微信查收戚枝的晚安消息。

置顶消息栏没有红点，她居然还没睡，明天明明有早八。

江望双手拿着手机打字，发送键刚摁下，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以为是祝嵩，江望头也没抬，“还不下班？今晚你女朋友也不陪你？”

没等到回复，江望猛然抬眼。